第97章(第4/5页)

同时对启儿的惩罚也不能轻轻放过,既给吴王一个交代,也正朝廷法度,安诸侯之心。”

    刘恒闻言,眉头渐渐舒展。

    他垂眸思索片刻,看向薄青窈:“母后所言极是,儿臣明白了。此事刻不容缓,儿臣这就下去安排,既要稳住大汉的朝廷局面,也要护好启儿。”

    刘恒很快离开,转身便连夜去部署各项事宜,不敢有半分耽搁。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刘恒便按照与薄青窈商议的对策,逐一安排下去。

    其一,厚葬刘贤。

    他下旨令宫人全力筹备祭礼,严格按照诸侯王之子的最高规格置办,从棺椁礼制到祭祀礼数,无一疏漏,绝不因刘贤往日的过错而有半分怠慢,以此彰显皇室的公允,表明朝廷并未偏袒太子。

    其二,遣使沟通。

    在送刘贤棺椁回吴国的队伍中,安排了一位最为可靠的大臣作为使者,一同前往吴国。

    使者临行前,刘恒反复叮嘱其务必面见吴王刘濞,坦诚此事的前因后果。

    既要详细说明刘启是忍无可忍、失手伤人,并非故意弑杀,更要将暗中核查到的、刘贤长期在宫中欺辱宫人、不敬朝廷、屡次挑衅太子的全部证据一并呈上,恩威并施,尽力安抚吴王的情绪,避免其借机发难。

    其三,惩戒刘启。

    刘恒亲自下令,将罚刘启去高祖皇帝庙中禁足思过,不满一年不许回宫,同时下旨废除这期间刘启的太子日常仪仗,不许任何人跟随伺候。

    这道处罚于一个还未满十五岁的储君而言,不可谓不重。

    一切安排妥当后,只待吴王和朝中的反应。

    出乎刘恒意料的是,朝中竟无一人主动跳出来提及此事。

    众臣之中知晓内情之人极少,或是知晓刘贤有错在先,或是明白刘恒此举于情于理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甚至还重罚了太子,都不愿多言惹祸上身,皆默契地保持沉默,朝堂之上异常平静。

    而吴王刘濞得知刘贤“暴毙”宫中,早有反心的他虽勃然大怒,却也知晓此时并非反汉的最佳时机,便暂且按捺下怒火,接受了朝廷的说辞与歉意。

    只是他转头又将刘贤的尸首送回了长安,言明天下都是刘家的天下,刘贤是刘家的子孙,葬在何处都可,无需特意送回吴国。

    刘恒对他此举的泄愤用意心知肚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如先前所言的厚葬了刘贤。

    此事到此,也算是结束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刘启离宫思过的日子。

    天刚亮,宫门前便已备好了马车,没有太子仪仗,没有随从伺候,唯有一辆再简单不过的马车,静静等候在宫门外。

    刘恒、窦漪房与薄青窈皆亲自前来送行,唯有馆陶说什么也不肯来,窦漪房只当她伤心不舍,便也没有勉强她。

    窦漪房的双眼早已红肿,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拉着刘启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启儿,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思过,莫要再冲动行事,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难处,也一定要想办法传信回来……”

    话语间满是不舍与心疼,絮絮叨叨,仿佛有说不完的挂念。

    刘启今日穿得极为简朴,一身素色布衣,褪去了太子的华贵,也没有佩金玉,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此刻的他神色坦然从容,早已没了那日太子宫里的惶恐不安,眼底只剩平静与释然。

    他知道,父皇这般惩罚他,已是格外开恩。

    按律,失手杀人当以命抵命,而父皇既要护他周全,又要正朝廷法度,这般罚他禁足思过一年,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相反,对此时的刘启而言,能受这般惩罚恕罪,心中反倒安定了许多,他也暗下决心,定要好好思过,不负父皇与母后、皇祖母的期许。

    窦漪房还在事无巨细地说着,刘启站在马车边静静听着,目光却不住地往宫门里搜寻,眼底满是期盼。

    他在等馆陶。

    自那日椒房殿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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