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5/6页)

房便轻轻拉着刘恒的衣袖,晃了晃,软声请求:“你叫一声嘛?就一声?好不好嘛?”

    窦漪房认真请求着,面上不见一丝戏谑,仿佛真是为了守护长幼有序的良好传统,而不是为了找回方才的场子。

    “你就叫一声阿姊嘛,我想听,你就叫一——”

    话还没说完,红透了的刘恒已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他神色窘迫,却还一字一顿道:“不、准、再、提、这、个、了!”

    窦漪房心里乐开了花,却故意装出几分委屈,呜呜地小声抗议起来。

    唇齿开合间喷出的气息尽数落在刘恒的掌心,湿濡温热,弄得他掌心一阵发痒,心底也莫名泛起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刘恒被这突如其来的软意搅得方寸大乱,竟猛地松开手,一言不发地起身,快步走出了屋舍,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门打开,又关上。

    窦漪房在后面一连喊了数声,也喊不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祖宗送走了。

    她压下心底如打了胜仗的笑意,重新将心思都放到眼前的案牍上,想着快点忙完再去哄他。

    不过,也许都用不着她哄,等会儿他自己就好了。

    窦漪房放下心来。

    可没想到,她还没拿起笔,屋门又被“砰”地一声推开,刘恒抱着手背光站在门口,理直气壮地哼哼了两声:“想赶寡人走?那不能够!”

    窦漪房:……?

    话音刚落,刘恒自顾自地大步走了过来,硬是要和她挤在同一张席子上坐着。

    窦漪房推不动非要黏上来这人,无奈,想着自己挪到旁边的席子上,可刚一动,便被刘恒伸出手臂,强硬地揽了回来,紧紧圈在自己身侧。

    气氛又旖旎起来,窦漪房动弹不得,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刘恒却根本看也没看她,一手拿起她方才犯难的那卷简牍,酷酷地绷着一张帅脸:“要照你这样的批复法子,只怕今夜都不用睡了。”

    窦漪房一听便知他是留下来帮忙的,赶紧打蛇随棍上:“那依殿下之见,还有何处是需要改进的?”

    刘恒眼皮都没动:“应当问,有何处是不需要改进的。”

    窦漪房:……

    这话叫她怎么接呢?

    刘恒一目十行地看完,终于将目光移到她脸上,语气缓和了不少,面上陡然认真起来:“其实处理这些庶务,和处理朝政是很像的,不必死磕某处细节,要分清轻重缓急,懂得抓大放小,依照这个道理逐一批复,才能事倍功半。”

    说着,他将简牍摊开在案几上,指尖点着上面的条条项项,一点一点教她处理这些事情的思路。

    窦漪房连忙打住接连不断的腹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待在他身边认真倾听,尽力吸收着一切知识。

    她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轻声发问。

    刘恒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却极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她讲解着,将那些晦涩的道理和背后缘由,化成浅显易懂的话语,细细讲给她听。

    炭盆里的炭火依旧旺着,油灯的光晕在两人脸上轻轻晃动,映着如出一辙的专注。

    案几上的简牍渐渐减少,窗外的夜色则越来越浓,残雪敲打着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屋内只剩两人的低语与笔尖划过简牍的“沙沙”声。

    窦漪房听得认真,渐渐掌握了诀窍,主动接过刘恒手中的笔,按照他教的思路,一笔一划地批复简牍,神色专注而认真。

    刘恒坐在一旁,没有再插手,只是静静看着她。

    在窦漪房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满是说不出的温柔。

    直至深夜,油灯的灯芯燃得只剩一小截,窦漪房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案几上批复完毕、整整齐齐的简牍,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在帮她整理简牍的刘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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