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4/6页)

激动活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爱摇尾巴的小狗。

    小狗从外头叼回来一根堪称完美的肉骨头,重重放在她面前,用鼻头拱一拱,示意她先夸再吃时,就是这个神情和姿态。

    窦漪房是个心软的主人,也是个心软的人。

    她顺着刘恒的目光,抬眼望向铜镜,缓缓抬手摸到发间,指尖很快便触到了那支莹白温润的白玉簪。

    冰凉的玉质混着他手心残留的温度,触感细腻温润,精致的雕纹衬得她的发丝越发如绸缎般黑亮顺滑。

    窦漪房眼中瞬间绽开满满的惊喜,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语气里满是欢喜:“真好看!你从哪儿得的?”

    一下子就忘了方才生气之事。

    见她这般满意,刘恒也是说不出的满足,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起今日出宫的种种事情,事无巨细地交代报备。

    他说了半天,窦漪房却仿佛没听进去一个字,只一眼不错盯着铜镜,左照照,右照照,美得不行。

    刘恒先是怔愣,随后有些生气:他在同她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心事,她怎能只顾着臭美呢?

    可……

    确实是极美的。

    刘恒看看眼前人,又看看镜中人,觉得自己这气真是生得没道理,有点无理取闹了。

    于是,他有眼色地闭上了嘴,兢兢业业地举着铜镜,随着她的动作,精准调整角度,以便她能从各个方向欣赏到他选的簪子的美貌。

    可窦漪房却真的沉浸进去了,刘恒作为送礼人,还当了半晌的人形支架,却没能分得她一丝眼神。

    忙碌了一日的刘师傅,没有功劳,更没有苦劳。

    刘恒唇角的弧度渐渐放平,举镜的手顿了顿,倒不是累,只是终于忍不住了:

    “这玉簪,是我送你的哦。”

    短短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百转回肠。

    窦漪房瞥见他赌气绷紧的嘴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放下抚着玉簪的手,伸手和他一起托起那有些重量的铜镜,好声好气地哄道:“好了好了,我的好殿下,多谢你啦,这玉簪我喜欢极了,辛苦你特意为我寻来……”

    说着,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些软言软语,拿出近来越发长进的手段顺毛捋,哄得刘恒心里那点小别扭消散了大半。

    刘恒终于不气了,还想拉着她多说说话,可窦漪房却轻轻挣开他的手,转头看向案上简牍,有点歉意但不多:“可是我今夜还得把这些案牍都批复完呢,不能陪你闲聊啦,你回去吧。”

    近来宫正司的司正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司中大小事务自然都落到了最受她看重的窦漪房身上,窦漪房这些日子忙得昏头转向,连片刻空闲都没有。

    说完,她还朝刘恒挥了挥手,露出一个送客的甜美笑容。

    刘恒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案几,酸溜溜地来了一句:“这几日每回找你,你都是在忙这事儿,你怎么比我这个代王还忙?”

    “那可能是你太闲啦。”

    窦漪房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果真不再理他了,又拿起笔开始忙宫正司的事。

    刘恒:……

    他默不作声地扭过头,背对着窦漪房,开始行使自己沉默的抗议权。

    窦漪房注意到后,一愣,又无奈又生气,抬起手锤了他后背一下,力道软绵绵的,半点杀伤力都没有:“我都忙成这样了,你还闹脾气,怎么比小孩还像小孩?”

    这话一出,简直是踩在了刘恒的尾巴上。

    他猛地转过身,眉头紧紧皱起:“谁耍小孩脾气了?我才不是小孩脾气!”

    可那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俊脸上分明写了四个大字:恼羞成怒。

    窦漪房的神色看上去很老实人,说出来的话也是再老实不过:“谁生气了谁就是小孩脾气啊,而且你本就比我小两岁,按道理,你还该叫我一声阿姊才对。”

    她的话平铺直叙,处处透露着一股朴实的气息,却能直击人心深处。

    说着,窦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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