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谢小姐,很寂寞,也很需要我。”(第1/3页)

    谢婉仪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台上那几片枯萎的花瓣。

    这些时日,她总觉得与外界隔着薄薄的一层。连自己的手伸出去,都像别人的。许多事情经过她的脑子,像风吹过般,什么也没留下。

    “夫人?”春喜见谢婉仪又出神了,便轻唤了一声。

    “不去。”她回过神,转身回到桌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继续写下一个女子的故事。

    那女子不爱胭脂水粉,非要冒了旁人的名姓去赴考。一路考到殿前,天子亲擢,夸她“经纬之才”。她写她穿红袍、打马游街,写她同僚三年不知她是女儿身。

    春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两眼,忍不住笑出声来:“夫人,这个写得真好看啊。那她后来被人发现了没有?”

    谢婉仪把笔搁下,望着窗台上那枝光秃秃的牡丹枯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没想好。”

    其实她想好了,只是不想写出来罢了。

    那女子最终会被发现,会被剥去官服,会被推回绣阁,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才是最好的结局。

    谢婉仪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半晌,只说了句:“你去回了殿下吧。”

    春喜眼见劝不动,便打算放弃了。她叹了口气,将那枝腐败的牡丹拾起来,想着拿去扔掉,嘴里嘀咕了一句:“那奴婢去回禀七殿下,说夫人身子不适,不便探望……”

    谢婉仪背对着她,想起以往京里的人都说她性子孤僻,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这话不算冤枉她。她确实不喜欢那些你来我往的客气话。与人相处太耗神了,要斟酌字句、察言观色,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所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久而久之,旁人便说她不好亲近。唯有曾经的闺中密友怀淑看得明白,她其实只是时常对别人感到抱歉。

    谢婉仪也懒得解释。

    只是这一回,她心里是想去的,但……

    这时,春喜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犹豫了一下,“夫人,奴婢方才忘了说。七殿下烧得说胡话,小太监说他一直喊着一个名字,奴婢没太听清。”

    “好像是什么……言?”

    “什么知……言?”说出这句话后,春喜立刻看了谢婉仪一眼,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

    知言。

    陆知言。

    那个多年没听到的名字,让谢婉仪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她缓过一口气,想都不想,径直朝门口走去。

    春喜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夫人,你是要去哪?”

    “东院。”

    说着,谢婉仪便已踏出了门槛,春喜见状,只好小跑着跟在后面,随手将那枝枯萎的牡丹,搁在了栏杆上。

    从正院到东院,要穿过那条游廊。牡丹园里,前几日还开得轰轰烈烈的花,如今已败了大半,花瓣落了满地。

    但谢婉仪一眼都没看。

    东院门口的小太监远远看见她,慌忙行礼。谢婉仪不等他通传,已经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药味浓重,帘幔遮住了大半的光。崔泽珩躺在榻上,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那颗小痣衬着病容,显出几分堪怜之态。但精神看上去尚可,并不像春喜说得那样“烧得不省人事”。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谢婉仪顿住了。

    她来做什么,要说些什么?

    不过,是被一个名字搅乱了心神,何至于亲自跑这一趟。可她还是来了。

    或许,她本来就想来找他,只是想有个合理的、正当的理由。

    一个能骗过自己心的理由。

    “小姐……”崔泽珩撑着要坐起来,却被身旁伺候的小太监扶住。

    谢婉仪看了一眼床头搁着的药碗,“殿下感觉如何?可请了太医来看过?”

    “劳夫人挂心,已经请过脉了,说是风寒入体,不碍事的。”崔泽珩说着,又咳了两声,拿帕子掩着口,咳完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泽珩不过是小病,劳烦夫人亲自跑一趟,这下倒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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