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谢小姐,很寂寞,也很需要我。”(第2/3页)

泽珩过意不去了。”

    谢婉仪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崔泽珩也不说话,只是朝她眨了眨眼。

    她立刻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个人,只见春喜站在门边,小太监躬身在榻尾伺候着。

    “春喜。”谢婉仪唤了一声。

    “奴婢在。”春喜立马答道。

    “去把药煎上。这碗凉透了,重新熬一碗来。”谢婉仪吩咐道。

    春喜说了一声是,便转身出去了。谢婉仪又看向那个小太监,没说别的,只抬了抬下巴,朝门外偏了一下。

    小太监机灵,立刻会意,躬身道:“奴才去门外候着。”

    说罢便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门咔嗒一下合上。

    崔泽珩靠在枕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转过头来看她,笑了笑。

    “谢小姐把人支走,是想对泽珩做什么?”他好像真的不解。

    谢婉仪只是淡淡道:“殿下,你的病,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崔泽珩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装到谢小姐看出来为止。”

    说罢,崔泽珩把帕子随手搁在一旁,翻身坐起来,伸手把垂下来的帘幔拨到一边,天光打在他的脸上,虽然能看得出那张脸确实比平时白了些,但精神看起来好得很,哪里有半分病容。

    他眸里那层水雾也散去了,露出底下清亮的眸光,灼灼地看着谢婉仪,“谢小姐既然看出来了,怎么还来?”

    谢婉仪平静地与他对视,“我来是看看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崔泽珩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笑道:“谢小姐觉得,我想做什么?”

    谢婉仪懒得再拆穿他,“殿下若是闷了,大可以在府里走动走动,不必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传出去说殿下在东院病了,府里上下都脱不了干系。”

    她说着便要转身。

    下一瞬。

    手腕却被崔泽珩攥住,令谢婉仪不得不回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

    “小姐既然来了。”他仰头看她,“就多坐一会儿。”

    谢婉仪挣脱了一下,“殿下,请你自重。”

    “自重?”崔泽珩松开她的手腕,往前离她更近了一些,“泽珩不懂什么叫自重。泽珩只知道,小姐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字、发呆、看着花瓣一片一片地落……”

    “谢小姐很寂寞,也很需要我。”

    面对崔泽珩的步步紧逼,谢婉仪心中虽慌,面上仍似一尊瓷像,瞧不出丝毫破绽。

    崔泽珩见她如此,慢慢站起身来,低头看她。他比从前又拔高了许多,已高出她大半个头。更惊心动魄的是那张脸,眉眼自带一段风流,如狐仙魅世,似笑非笑时最为勾人。

    “谢小姐,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一潭死水?”

    “七殿下,你今年多大?”谢婉仪冷不防地反问。

    “十七。”

    “十七岁。”谢婉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只觉得无比悲凉,“我比你大七岁。我嫁人的时候,你才十岁。你又知道些什么?”

    “可是谢小姐……”眼前这似狐般的少年说的话,句句都带着蛊惑。

    “这些年你在沉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没人比我更清楚。沉淮序他不敢碰陆家的事,怕太后,怕东宫,怕他这十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可你呢?”

    少年垂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勾了勾唇,“你呢,你就要一辈子被他绑着,困在这座府里,眼看着谢家一天天败下去,什么都做不了?”

    顿时,谢婉仪如哽在咽,她别过脸去,有些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

    “更何况,”崔泽珩见她不语,语气压得极为轻柔,“夫人话本里那个仗剑天涯的侠女,和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泽珩听了很多遍。”

    “夫人心里,是盼着有那样一个人的吧,能好好看见夫人,也能懂夫人的心。”

    谢婉仪这才反应过来,讶然问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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