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梅酒(第3/3页)

回京出去后,很快响起掌掴之声。

    清脆,一声声。

    江炼影却似未闻,“总不能只他一人。”

    “奴才知错。”

    “奴婢知错。”

    众人齐声认罪,殿内跪了一地。

    冯天看一眼高坐的江炼影,轻叹一声,正欲站出来平息这场无妄之灾。

    梁暮雨却先一步跪下,只见她一脸决绝地跪在了碎掉的酒杯上。

    人是跪下了,身板却挺直,下巴微抬,“是我自己进来的。”

    江炼影看着她,忽然取过那只豆青长颈瓶。

    当着她的面,将酒倾倒。

    他高高举起酒瓶,水线自高处落下,溅在她膝侧。

    梁暮雨精心准备了一年的梅花酒就这样付之东流。

    虽有段时日未见,但眼前这个人手撑着下巴,高傲的模样却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

    梁暮雨呼吸沉重起来,鼻子先是一酸,这股酸涩直冲眼睛,她的眼角微红。

    “所以,”他俯视她,“你来做什么?”

    语气比方才更冷。

    这话直抵梁暮雨的心,她想起外面挂起的白幡,如果自己死在宫中,是没有人会悼念她的。

    她不能死。

    梁暮雨牵起一抹笑,跪着慢慢挪到江炼影的脚边。

    江炼影没有阻止她。

    梁暮雨顺势把额头轻轻枕在他的膝上,声音低得像叹息:“不是说了吗……给你送酒。”

    江炼影终于伸手扶她起来,“那便继续伺候。”

    她起身时,膝上剧痛,身形微晃。

    江炼影眼神掠过她的膝盖,看她摇摇欲坠便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扶稳。

    梁暮雨呼吸一滞,“多谢掌印。”

    冯天站起身,示意其他人出去,一大群奴仆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江炼影不喜欢燃香,也不喜欢殿内层层迭迭的帷幔。

    但冯天退出来时却命人把帷幔都放了下去。

    轻纱搭配着丝绸一层层的从顶部落下,透过帷幔看去,殿内一站一坐的身影逐渐模糊。

    里间最后一道门落下,殿内的场景再也看不见了。

    吴回京还跪在地上,两边脸通红,看来打得不轻。

    冯天:“起来吧。”

    吴回京看到正在关门的婢女便知道事情算是解决了。

    “谢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