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梅酒(第2/3页)



    盈花看他竟然向自己行礼,便也收起性子回礼。

    梁暮雨轻声道:“今日初雪……我温了去年的梅花酒,想献与掌印。”

    冯天目光微动,笑意更深:“美人请。”

    她踏入殿中,暖意骤然包裹全身,仿佛从寒冬跌入春水,肌骨都隐隐发疼。

    冯天道:“掌印正在用膳,容我通报。”

    “有劳。”

    她再次行礼,动作端庄从容。

    冯天却笑道:“美人折煞咱家了。”

    殿内,江炼影正净手。

    他接过真丝帕,低头细细擦拭指节,每一寸都极其认真,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尘。

    冯天见他神色尚稳,便试探道:

    “今日,奴才倒能偷个闲了。”

    江炼影侧目看他。

    冯天含笑道:“梁美人亲自备了梅花酒。”

    江炼影微微一顿,似是才想起这个名字。

    “梁暮雨?”

    “正是。”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回案前。

    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只有冯天依旧笑着指挥人传膳。

    梁暮雨站在帘外,把他刚刚冰冷的语气听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咬住下唇,唇色本已苍白,这一咬,才添出一丝血意。

    婢女们压着身子低着头有序地传菜,江炼影食素厌荤,所以他的膳食都是厨房变着花样弄的素食。

    她紧紧怀里的食盒,跟在最后一位传菜的婢女身后走进去。

    入殿时,她将食盒轻轻放下。

    江炼影抬眼看她。

    他眼尾上挑,瞳孔的颜色浅而淡,一双眼里尽是薄情。

    梁暮雨只觉浑身一紧,仿佛仍立于风雪之中。

    她却没有退,反而回视。

    许久未见,他瘦了。

    她解下大氅,递给冯天,动作从容自然,像从前一般。

    江炼影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冷意更深。

    梁暮雨也净了手,走回方桌边开始布菜。

    她的手指纤细,本来柔润的指尖已经冻得泛白,看来确实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江炼影忽然开口:“听说你备了梅花酒?”

    “是。”

    梁暮雨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拿出一碟滴酥,一碟胶耳饧,都是甜食。

    江炼影明确说过自己不吃荤菜,却没人知道他的喜好,其实他喜欢甜食,这还是梁暮雨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江炼影看见她拿出来食物,瞳孔微缩,表情也变得危险起来。

    他问:“酒呢?”

    梁暮雨取出豆青酒瓶,为他斟满。

    酒气微温,带着淡淡梅香。

    她将酒盏轻轻推至他手边,“去年初雪时所酿。”

    江炼影端起酒杯浅尝,未言好坏,却道:“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话落,手腕一倾。

    酒水尽数泼于她足边。

    梅香散开。

    梁暮雨垂眸,看着那一地湿痕,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疼意细密,却压不住心口那一刺。

    江炼影环顾一圈伺候他的人,语气骤冷,“我不是说过,今夜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把手里的空酒杯往地下一掷,一个难得的斗彩竹纹杯应声而碎。

    “谁放她进来的?”

    殿内的人全都低着头,冯天正想站出来认罪,吴回京却比他快一步。

    “是奴才。”

    吴回京年纪小,长得也比一般人白净些。

    江炼影看他一眼,又看向梁暮雨,语气似笑非笑:“美人淋雪,倒是动人。”

    吴回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奴才知错。”

    话音刚落,整个殿内都是他的磕头声。

    江炼影:“下去领罚。”

    “是。”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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