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3页)

    光影摇曳,将颤若飞蝶的浓密眼睫照得分明。

    可青年的脸庞却是静谧的,俊秀眉宇微蹙,阴影沉在那双黑漆漆的眸底深处,像是一汪永不动摇的冰湖。

    张启山不觉驻足端详。

    真奇怪,他突然意识到,即使年纪轻轻掌控一族,可眼前青年从没为日渐稳固的权势、或是他人的崇仰敬慕有什么愉快自得,反而时而流露出朦胧难言的沉郁意气。

    因为青年本身的强悍,这反而在旁人眼中更显神秘。

    对张启山本也是如此。

    然而此时此刻,他恍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能让那双郁郁的冰湖泛起涟漪,该是何种景象?

    转瞬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种念头,自己又不是暗藏私情的张崇。

    ……不过,能让张崇这样本性保守稳重的人深陷其中,想来,应该确是足以令人目眩神迷、乃至酣然沉醉的奇景吧?毕竟青年本身那样强傲,几近不可一世,这应该会很有征服的趣味……如果能得一见也不错,哪怕只是看到湖面上多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倒影……等等,他这是在想什么?

    摇摇头,张启山甩掉了无来由的荒诞念头。

    这细微的动作,反而将张从宣从再度上涌的困意里惊醒,一抬眼,见男人仍站在门口,不由有些奇怪。

    “怎么,还有事?”

    张启山本想点头,转而看到青年只着里衣姿态恹恹,反倒愈显眉眼清致,如瓷如玉,再想起等会侍从们就要进来送水,恐怕同样能够窥见这副模样……

    心念一动,已经鬼使神差般走近,解开外袍帮对方披在了肩上。

    在青年不解开口之前,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合情合理的说辞:“家主本就虚弱,还是不要再吹风受凉的好。”

    “……多谢。”

    张从宣咽下已经到嘴边的婉拒,无奈接受了来自下属的热情关怀。

    不得不说,他也是刚发现。

    就是自今天那起刺杀之后,张启山的态度一下好了不少。

    之前虽然听命干活,但很明显私人兴趣意味更重,磨刀霍霍只图找茬为乐;现在突然有了下属自觉,真是贴心解意殷勤备至,瞬间对比出从前区别。

    这么上进,反倒让张从宣有些不适应。

    这不是错觉,随后,他披着衣服准备爬起身,却被一把扶住了。

    “热水还没来,家主要做什么,何不驱使于我?”

    张从宣:“……”

    行吧。

    “铺纸研墨,我说着你帮忙写几句话,等会叫他们拿去发报。”

    张启山自无有不从。

    写信容易,再者需要大半夜匆匆发出的,显然是正经要紧事。

    很快做好准备,他在桌前施施然落座,悬笔纸上,凝神等着青年口述这封要紧的密信内容。

    这会,张从宣已经想好了措辞。

    沉吟几秒,他从容开口:“给张崇,腊月——怎么了?”

    刚说几个字,冷不丁听到桌前人低啧出声。

    张从宣眨了下眼。

    “纸花了,稍等。”张启山淡淡开口。

    说着,他猛地抓起最上面那张信纸,揉乱捏做一团,丢弃在地,踢开一边,这才重新沾墨临纸。

    只是攥笔略紧,眉宇沉凝,似乎因为刚刚的失误犹自不快。

    张从宣没在意这小插曲。

    重新说了遍自己要传达的话,他亲眼看过内容无误,这才交由张启山把纸仔仔细细压折封好,准备交给一会来送水的侍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察觉这点,张启山本已按捺的不爽再度涌起。

    分明晚间还是相谈甚欢,心意相通,这时候却只顾急着叫张崇回来,又算什么?

    “崇主事果然独得家主信重,”他似笑非笑,“看来,我还是不足以让家主交托重任啊。”

    张从宣哽了一下。

    倒无关信不信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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