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带从头顶飘下来,周围全是欢呼的孩子和举着手机录像的家长。

    她回头看,没找到温晚,正想往外退,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而稳地搭在她肩上。

    人很多,不熟的人隔着衣服碰一下都要起鸡皮疙瘩,可那只手让她意外地没有躲。

    有些人的手是控制,有些人的手是安抚。

    温晚的手不轻不重,像深夜加班回来放在她门口的那壶热水。也不知道温晚怎么知道的,阮沅睡不好,每次入睡困难,又醒得早,总是半夜起床找水喝,每次出来,客厅都有一壶烧好的温水。

    温晚低头在她耳边说,别动,就站这儿。

    声音被花车的音乐盖掉一半,另一半顺着耳廓传过来。

    阮沅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掠过自己耳垂,她的身体僵了一瞬,她竟然不想逃离,她感受到了一种陌生又熟悉的警觉。

    心跳在加速,但她不害怕,这就让她更害怕了。

    晚上在,城堡灯光秀。

    温晚带她去了预留的观景席。没有挤在人群里仰头看,她们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有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精致的小食。

    烟花盛放,所有人都在拍照,阮沅也仰着头,瞳孔里映着整片夜空被点亮的样子。

    她来上海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离霖城很远、离那个蹲在雪地里嚎哭的夜晚很远。

    而这一切,是温晚给她的。

    阮沅转头去看温晚,温晚没有看烟花,在看手机,回一封工作邮件。

    屏幕的白光照在她脸上,表情专注而冷静。

    阮沅忽然笑了,这个人带她来看烟花,自己却在旁边回邮件;这个人明明可以不管她,却从高架桥上把她捡回来,什么都给,什么都安排好,什么都不求。

    烟花最盛的那一刻,整个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金色的流光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阮沅仰着头,感觉自己的眼眶被烟花的温度烤得发烫。

    温晚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头来,她没有看烟花,她看的是阮沅的侧脸。

    阮沅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没有躲,也没有回头。

    她只是安静地仰着头,任由烟花的影子从她脸上流过,任由那道目光停在离她咫尺之遥的地方。

    如果此刻她转头,温晚大概会说点什么。

    也许会吻她,也许不会。

    温晚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在烟花底下亲吻一个人,未免太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告白。而温晚不屑于蓄谋,她的温柔全部伪装成恰好,她的喜欢全部伪装成顺便。

    阮沅没有转头,她只是把手伸过去,从桌上的爆米花桶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也拿了一颗递给温晚,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那个触碰很短,短到可以解释为不小心。

    温晚低头看了那颗爆米花,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太甜了。”

    阮沅也笑起来,指着城堡说:“快看,最后一颗烟花。”

    周末。

    温晚带她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私人画展,在一栋老洋房里。穿旗袍的策展人在门口迎宾,院子里摆了香槟和小甜点,来的都是温晚在上海这些年交下的朋友。

    有人看见阮沅跟在温晚身后,笑着问温晚这是谁,温晚说:“我朋友。”

    那人又笑着说:“女朋友?”

    温晚端着香槟杯看了那人一眼:“你不如关心一下你那个被套牢的基金”。

    阮沅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对那个误会没有尴尬,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看温晚从容地周旋在那些朋友和客户之间。

    她的确试过。

    温晚这样的人,任何人在她身边待久了都很难不动心。

    成熟、周到、情绪稳定,永远不会让你猜她在想什么,因为她会直接告诉你。

    和苏挽完全是反过来的。

    苏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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