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但应夷开心不起来。

    他在乔府看见了乔枭,乔枭一夜白头。

    她已经被夺去了北境侯的封号,一介庶民,但谋反是重罪,皇帝能免她死罪,已经是大慈大悲。

    平水侯霍制意图谋反,阴谋败露后畏罪自杀,皇帝下令不许乔霍两家为他举办丧事,又勒令民间推倒为霍制乔枭二人建的祠堂。

    乔恪随后上书,穷奇军未战先怯,守着大批火器却不愿上阵杀敌。霍制带领北境军一千残兵与蛮族人死战,全军覆没。

    皇帝闻言大怒,斥责他颠倒黑白、避重就轻,顺势将乔恪调离雍都,巡查南方十六州。

    临行前,乔恪的父亲将他唤到跟前:

    “这次南下,是个苦差事,陛下不想你留在雍都,也不愿意在一州扎根,巡查御史,最合他心意。”

    乔恪说:“正是如此,好在没有牵连乔家,没有牵连到父亲母亲,只是忧心表姑母,霍制走后,她便是孤家寡人了。”

    “这你放心,我自幼同她一块长大,怎能放她不管?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雍都的事,你不必担心。”

    乔恪仍然有些忧虑:“皇帝早已怀疑昭大人,却苦于没有证据,这次过后,只会对昭大人更加戒备。郑氏得势,如今在朝中能与郑肃立抗衡的,只有恩师与乔氏……”

    乔勉示意他不必再说:“隗连不止一次与我说过这些,你们这不是逼我吗?”

    隗连是乔恪的老师,也是乔勉的旧友,当朝御史大夫,与乔勉同样,都是两朝老臣,皇帝不敢轻易动他们。

    “父亲是中书令,是宰相,若能鼎力相助,昭大人必能渡过此次难关。”乔恪劝他,但乔勉与隗连不同,他在朝中声望很高,却没有轻易依附哪个党派,他叹了口气,说:

    “越是重臣,越要谨慎,若我走出这一步,整个乔氏该当如何?”

    乔恪环顾一圈,没有外人,他压低了声音:

    “皇帝荒淫无道,横征暴敛,沉迷美色,亲近外戚,甚至让北境军白白送死,天下谁人不知霍制是枉死?父亲这样,是愚忠啊!”

    “胡言乱语!”乔勉压下他的话:“隗连就这样教导你?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过他,党派之争,不要将你卷进去,他却……!!”

    乔勉气不打一处来,乔恪与他不是第一次为这种事情争执,乔恪说:

    “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隗老教导我要择明君而侍,应四屠了北境八座城,北境之内,几乎没有活人!陛下却还是倚重外戚,这怎能不让臣子心寒?”

    乔勉告诫他:

    “党派之争向来如此,霍制战死,却死的不冤,他依附晋王党,岂非谋反?这难道不是对我等的警示?如今的姬淮,同当年叛党贼首、平王姬炀,有何分别?乔枭杀得姬炀,却杀不得姬淮?!”

    “姬炀为非作歹,暴虐荒淫,权利熏心,怎能与昭大人相比?父亲何苦为姬献那昏君找借口!”

    “直呼陛下名讳,大逆不道!不准再说这种话!”乔勉喝止他。

    乔恪一时血气上涌,平静下来后才觉自己失言,二人沉默半晌,乔勉叹气开口:

    “你年岁也不小,怎么还与那些新科进士一样,怒发冲冠?”

    “文人都如此,若连这份意气也失了,那与朝中那些贪官污吏没有分别。”

    乔勉语重心长:“你能坚守本心,这是好事,只是要多思多想,切不可胡言乱语。”

    乔恪是他的独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乔恪,乔恪表面温和谦逊,在这些事情上却很死心眼。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乔勉看了眼窗外,看见坐在廊下发呆的应夷:“你这次南下,要带着他一起?”

    “霍制将他托付给我,我自是不能放任不管。”乔恪说。

    “小小年纪,倒也可怜。”乔勉说:“我听阿枭说,这孩子原来是狼王的人?”

    “是。”乔恪说:“是个孤儿,应氏后人把他养大的。”

    “哪个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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