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说那李家好像也不是全然死绝了,似乎有个别旁支远亲,或是极忠心的老仆,早年就离开青州了,不知去向。这种灭门惨事,侥幸逃脱的,谁还敢留在当地?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是常理。”

    老仆!

    李慕仪指尖微微发凉,杯中的酒液荡开细微的涟漪。她强抑住心头的悸动,用一种感慨的语气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能侥幸得脱,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其中凄楚,难以想象。”

    “是啊,”另一位同年接话,“不过若是真有这样的忠仆或远亲,想必对主家旧事,知道得最清楚。只是人海茫茫,无从寻觅罢了。”

    话题很快又被引开,说起其他趣闻。李慕仪却已无心细听。张进士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寻找方向的迷雾。旧仆,可能还活着,离开了青州!

    但“人海茫茫,无从寻觅”也是现实。她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可能知道旧仆去向,或者能提供更具体线索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安国公府那位陈夫子。他记得李氏,记得大火,甚至模糊记得可能与京城大人物有关。他会不会还知道些什么?比如,当年是否有李家的故旧、仆人,曾与他有过接触,或者曾试图在京城寻找门路?

    聚会散去时,已是月上中天。周文璟和沈清彦亲自送李慕仪到门口。

    “慕仪兄,”周文璟借着酒意,拍了拍李慕仪的肩膀,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如今你贵为驸马,深得长公主信重,前程不可限量。日后若有提携之处,还望念及同年之谊啊。”

    沈清彦也微笑道:“慕仪兄才学见识,我等素来佩服。如今更上层楼,望多保重。”

    李慕仪拱手:“文璟兄、清彦兄言重了。同年之谊,慕仪岂敢或忘。日后还需两位兄长多多指点。”

    回府的马车上,李慕仪闭目沉思。陈夫子是安国公府的西席,要见他,必须有合适的理由,且不能引起注意。直接上门拜访一个西席,过于突兀。或许,可以借请教学问之名?她如今顶着“才子驸马”的名头,向一位老儒请教,倒也说得过去,但需要一个引子。

    她想起陈夫子那日拿着酒壶,似有贪杯之好。或许……

    回到东厢,李慕仪并未立刻休息。她铺开纸笔,却不是写漕运案的任何文书,而是默写了几篇这个时代罕见、但意境高远的冷僻古文,并特意在其中一篇关于“世事无常,故旧飘零”的文章后,留下几处看似随意的“疑问”批注。然后,她将这几页纸细心折好。

    次日,她唤来赵管事。

    “赵管事,前日在安国公府赏花,偶遇府上一位陈夫子,言谈间提及几篇古文,慕仪回去思索,略有心得,亦有几处疑惑未解。想向陈夫子请教一二,以全向学之心。不知可否安排人,将此信并些许薄礼(她准备了一小坛不算名贵但口感醇厚的南酒),送至陈夫子处?若夫子得闲,盼能赐教。”

    理由充分,姿态谦卑,礼物也不过分。赵管事接过信和酒,没有多问,只道:“老奴明白,这就派人去办。”

    接下来是两日的等待。漕运案那边,萧明昭似乎有了新的进展,召她去书房的频率增加了些,但并未让她接触核心。李慕仪表现得一切如常,专心处理萧明昭交代的事务,偶尔提出一些细节补充建议。

    第三日午后,赵管事来回话:“驸马爷,安国公府陈夫子回了信。”他递上一封纸笺。

    李慕仪展开,字迹略显颤抖,但很工整:“驸马爷垂询,老朽愧不敢当。所示古文,见解精妙,老朽拜读,受益匪浅。所疑之处,容老朽细思。承蒙惠赠佳酿,感激不尽。老朽每日午后,多在府中东北角‘听松轩’整理书卷,驸马爷若有雅兴,可来一叙。”

    成了。

    李慕仪心中一定。她特意挑了萧明昭午后通常会在小憩或处理宫内事务的时间,向赵管事报备:“我想去安国公府拜会陈夫子,请教古文。午后便回。”

    赵管事略一迟疑:“驸马爷,是否需要安排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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