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5页)

事,当真是妙,隔了多代竟还能生得如此相像。可惜,朕偏偏已查清。”

    皇帝起身,踱步至陆珩身前。

    “吴郡亦有顾氏,子弟温雅。当年顾家有一子被选入东宫,做了隐太子幼子李承义的伴读。”

    他慢条斯理道:“彼时,尉迟将军率人入东宫,四下混乱。那伴读与李承义年岁相近,正坐于案前替他温书,竟被兵士认错。他手起刀落,当场将那伴读斩杀。顾家人赶来时,只看见自己儿子的头颅,弃在案前。”

    说到此处,他便停住不再多言,看向跪地的陆珩。

    皇帝的威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隐太子其余诸子皆未能幸免,然顾氏亦是江东望族,根基深厚,朝廷若将其尽数诛杀,日后又如何笼络天下世家,稳固朝局。那顾氏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死在眼前,却只能痛心疾首毁了他的脸。”

    “待事平之后,顾氏上表称病,自请罢职回乡归隐,再不踏足朝堂。而只有三岁李承义,忽成顾家子。待他娶妻,生一女,名玉怡。”

    皇帝目光落在跪地的陆珩身上,淡淡一笑,“顾玉怡......这名字,不正是陆卿母亲之名?吴郡四姓,世代联姻,顾家女嫁陆家,最是寻常。”

    陆珩伏在地上,“臣为吴郡陆氏血脉,乃陆氏宗子。臣之母,确为顾氏之女。祖父已逝,臣从不知晓,何为隐太子血脉。”

    这话一出,皇帝面色渐沉,方才的笑意收敛。

    他的语气里带上怒意,“朕与你说了这许多旧事,陆卿对朕,便只有这一句话?”

    陆珩抬首,依旧重复,“臣为吴郡陆氏子,母为顾氏女,其余血脉之说,臣实不知。”

    见他如此固执,皇帝话锋一转,“这些不知,那你怎知,那日祭天,金乌负日为假?”

    陆珩从容应声,“臣不过四品,本无资格与陛下、天后同登祭坛,是君命臣行,不得不从。那日臣身着祭服,额悬玉珠,光亮莹然,而乌鸟性喜亮闪之物。”

    “噢?”

    皇帝步步紧逼,“既如此,那为何那金乌偏偏不落朕与皇后之处?”

    “陛下与天后头顶有御伞遮阳,伞盖遮去光色,乌鸟自然不往。”

    “那又为何,不落于崔执?”

    “崔中郎将一身金甲,日光下过于耀眼刺目,乌鸟畏锐,避而远之。臣只有额前几枚珠饰,天气晴好,日光映照,才引乌鸟落于肩。”

    皇帝抚掌大笑,“果真是聪慧,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神鸟金乌确实落于陆卿之肩。”

    陆珩回:“所谓金乌,多为三足赤鸟,不过是有人将幼鸟缚于成鸟之身,故作异象。赤鸟难驯,非有专人长期饲育不可。臣虽未曾亲见,却也听闻,麟德二年益州曾献赤鸟,显庆十一年渭州亦献赤鸟,此类珍禽,皆养在陛下宫中禁苑禽坊之中。”

    皇帝又问:“寒乌绕三匝,不敢落陆郎?”

    陆珩垂首,“寒乌生性自由,却屡屡盘旋宫城与大理寺上空,行止规律刻板,想来是人为驯养,刻意为之......臣妻偏爱柚花香,臣身上必带柚花香囊。寒乌却厌橘柚之味,又如何肯轻易落于臣身?至于秋享大祭那日,臣子需斋戒沐浴多日,不得佩戴任何香氛。当日天光大盛,臣额间玉珠闪烁,引那‘金乌’落下,是顺势而为。”

    皇帝听得畅快,大笑不止,半晌才收了笑声。

    他叹道:“有卿如此,大唐夫复何求。”

    然皇帝虽似赞赏,可下一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也难为你,这般为朕试药,不愧为朕的好侄孙。”

    陆珩回:“臣子为天子试药,为分内之事。”

    “既如此,那你是想做朕的忠臣,还是想做玄武门之下,与你外曾祖一般,化作黄土的亡魂?”

    帝王的目光如深刃,一丝一毫的动摇都逃不过他的眼。

    良久,陆珩的声音在少卿署中响起。

    “臣有妻室,有宗族,有吴郡陆氏满门。臣为陆氏血脉,臣妻腹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