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3/4页)

便是沈风禾在西市遇到他时,偶让他知礼些,让唤一声“姐姐”,他也仍用“喂”。

    沈风禾连忙摇头,“没有的,我从未这般想过。”

    来俊臣忽而又哭又笑,“倘若我也生来身世尊贵,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般疏离客气?”

    “并非如此。”

    沈风禾解释,“我也不是什么尊贵出身,你别胡思乱想这些琐事。你还小,尚有自己的路。”

    来俊臣喃喃,“偏偏便是因我太小。”

    见如此,明毅将情绪失控的他拉开。

    陆瑾续上先前问话,“来操.死时,院中、墙檐上有不少碎肉。许翠娘腿脚跛残,根本无力攀上墙檐,引寒乌啄食,破坏隐瞒。”

    来俊臣耸耸肩,“少卿大人说话可要讲凭据。蔡本跛足也好,引乌设局也罢,你手上没有实证,凭什么定论是我做的?”

    陆瑾静静看他片刻,终是放了他离开。

    大理寺门外,陈狗子蹲在阶下等得焦灼。

    他一见来俊臣,立刻上前,“来哥,你总算出来了,你怎哭了?我与你说,我大白日见鬼!方才我恍惚,好似瞧见......瞧见了翠姨。”

    来俊臣面色一冷,“那确实见鬼。”

    他抬眼望向偌大长安城,“长安太大,我们换个地方去走走看看罢。”

    陈狗子茫然挠头,“这是何缘由,来操.死了,没人再打骂我们。”

    “我想去和州。”

    来俊臣转过脸,“母乌去过之处,雏鸟总要跟着走一走。”

    陈狗子全然听不懂这话里的凄楚,“来哥,别远行了,留在长安安稳度日不好吗?待我们大了再......”

    来俊臣看他,忽而笑,“怎,连你也觉得我们年岁太小?”

    他顿了顿,思索片刻,“十四岁,确实太轻贱。不如给我们给自己添个十岁,撑撑场面?”

    陈狗子嘻嘻一笑,回:“也不是不行,我都听来哥的......那往后,长安万年县陈狗子,年二十三。”

    “长安万年县来俊臣,年二十四。”

    乌雏初生,母乌哺养,羽翼长成,反哺其母。

    一日诸事堆叠。

    秋祭大典刚过,连环案尘埃落定,按理本该松口气,可大理寺人人好似浑身不得舒坦。

    饭堂里,孙评事长长短短叹个不停。

    沈风禾从厨房出来,见他恹恹无神,“怎蔫成这样?”

    孙评事挠了挠头,“不知怎的,这案子破得好生奇怪,总觉事事都像被人牵着线,走一步动一步。”

    一旁的史主簿也拨弄碗筷勺子,也是有些烦闷。

    沈风禾宽慰,“想来是大理寺上下连着斋戒四日,吏君们肚里寡淡缺油水,案子一破,大石落地,才没精神。”

    这话一出,孙评事附和,“那确实,沈娘子今儿吃什么好东西?”

    沈风禾眉眼弯弯,“嫩肥黄鸡,配鲜润香蕈焖制,肉嫩汁浓。鱼哥已经在烧了,尝起来香得能勾人魂。”

    吴鱼依着沈风禾的法子料理嫩黄鸡,鸡块斩得大小匀整,先煸得外皮微焦锁肉汁,再下姜片葱去腥提香,兑入豆酱慢煨。

    香蕈切厚片同焖,吸饱肉鲜。

    黄鸡焖香蕈出锅装盘,鸡块色泽红亮油润,稠汁浓厚,香蕈褐嫩软糯,热气袅袅升腾。

    这般鲜香扑鼻,闻着便解了连日斋饭的寡淡。

    大理寺众人围坐分食,一口嫩肉入腹,再配合汤汁食饭,郁结烦闷散了大半。

    便是陆贤,也是一口黄鸡,一句“真是成何体统”。

    不小心多吃两碗,后悔纷纷。

    缓解不悦,果然还得是沈娘子的美味吃食!

    入夜书房,烛火静明。

    沈风禾去耳房沐浴,陆瑾便忙着核对卷宗。

    香菱进来收拾方才二人一起用过的宵食,瞧见桌角的兔儿灯。

    她问询:“爷,这盏兔儿灯怎单独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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