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肥美壮实。

    所以要想采摘到那藤壶,需千分万分的小心。

    站在礁石上,既要躲避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的海浪, 以防被海浪冲进海里。又要努力保持着平衡,防止摔倒在那凹凸不平又生着尖锐贝类、藤壶的礁石上。

    采摘不易,加之产量稀少,藤壶无法广泛流传在每个区的饭桌上。

    非沿海一区人们要么从未听说过藤壶, 要么听说过藤壶但却不知道这长得千奇百怪的石头虫子竟然能吃。

    “这个就是藤壶。”见有人打听, 萧雨歇顺手把橱柜里放着的藤壶肉拿了出来,红膏肉肥的藤壶肉软趴趴地贴在不锈钢盆底部,每个个头都不小, 差不多和食指、拇指圈成的圈一样大。

    “看着和生蚝差不多?”藤壶肉质肥嫩, 挤在一起的样子确实和刚剥出来的生蚝肉有几分像, 只是颜色略发黄发红,尖端还带着个“鸟嘴”。

    “古里古怪的, 这得什么味啊。”

    人群里已经有人在手机上查到了藤壶生时的图片, 一大簇聚集在礁石上,尖端快速收缩着细小的蔓足一抓一抓地捕捉着海里的微生物。

    “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有人当即一脸嫌弃地避过头去,打着冷颤不解道:“你说说它都尽可能的把自己往难吃往恶心人的方向长了, 怎么还有人吃它?”

    “第一个吃它的人,到底得饿到什么程度?”

    “我看着还行。”郝东来为藤壶鸣不平。

    礁石上生长的海味通常来说都是最鲜美不过的,像什么海蛎子,贻贝,海螺......每个都带着大海特有的咸鲜,即使是最简单的烹饪什么调味都不加,只把它们放在水里煮上一个滚开又或放在蒸锅里大火蒸熟,掀开锅盖扑面而来的仍旧是不打任何折扣,原滋原味直冲鼻息令人垂涎的鲜。

    那海产品特有的鲜,是其他食材不论加了多少调味多少工序都模拟复制不出来的。

    郝东来算了算自己今日的餐标,他抿着嘴唇心下一横:“老板,给我来上一份藤壶蒸蛋,新品也各给我来上一份。”

    “老郝!”同行的人出声拦了一下,他小声道:“大早上就吃这么贵,你不活了?”

    “活啊。”郝东来无动于衷,反而劝道:“攒那么多钱做什么?早吃早享受。”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辛辛苦苦一辈子对自己好点怎么啦?!

    “但这东西能好吃吗?”众所周知鸡蛋处理不好的话蛋腥味很重,海鲜除了鲜美之外同样也会带着股海腥味。

    两种腥味叠加在一起,那这道菜还能吃吗?

    “好吃。”回话的是吴海军。

    吴海军自小生长在海边,海边人靠海吃海。小时候他总会趁着家里大人出海打渔,带着比他小上几岁的妹妹偷摸地去礁石附近用铁铲铲藤壶。

    藤壶味道鲜美,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用水煮用火蒸。稍微升一阶的做法,是用来滚汤和用来蒸蛋。

    当时两个小孩胆子大,嘴巴也馋。二人隔三岔五就会从老家专门用来放鸡蛋的葫芦舀里摸出两枚鸡蛋。

    鸡蛋打散,蛋液加盐,大火先蒸十分钟再把藤壶肉加进去再蒸。

    嫩黄的鸡蛋羹爽滑可口,藤壶肉鲜甜肥美。

    哪怕时隔大半个世纪,吴海军始终牢牢记得当年他和妹妹窝在灶台边上,一边烫得呲牙咧嘴一边狼吞虎咽的场景。

    想到这儿,吴海军向来严肃的脸上带上抹怀念。小时他生长在海边,长大后因工作长期久居在湿冷的第六区。

    偶尔想起幼时的家乡味道,却无处可寻。

    异乡的东西,饶是他再怎么习惯,也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就算找来的原材料一致,调味一致,工序一致,那小小的一碗蒸蛋吃起来也始终隔着距离。

    味道不同,想要一起分食的人也不在身边。

    他始终挂在心头的到底是乡愁?还是亲密无间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吴海军鼻腔有些发酸,他道:“给我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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