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3页)

    陈逐不确定,脸上浮现狠厉,“这不是你第一次遭遇暗杀了。上次在岭南的那个枪手也是。”

    “做得很干净,不好查。”

    “有没有可能是贺家?我上次得罪他……”

    “跟你没关系,这种事,贺兆生不敢。”

    闻岭云否定的很快,显然是不想让陈逐再惹麻烦。

    陈逐咽下最后一口苹果,垂下眼睛,嘴上不说,心里却暗自担心。

    正值三年一度的商会主席换届前夕,闻岭云连任的概率很大,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觊觎这个位置,用腌臢手段争。把人干掉,当然是最干净最快捷的方法。

    闻岭云的处事风格历来是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但论先下手为强,他是要吃亏的。

    因为伤势,陈逐被闻岭云强硬休养了半个月。

    等陈逐伤养得七七八八,骨头也养得快要生锈僵化,但医生保险起见,还是要求他再静养一周。

    陈逐哀叹连连,恨那个扑克脸医生看不懂眼色,他眼皮打暗号都打得快抽筋了。

    医生走后,陈逐转向沙发里的人问,“我今天还是不能出门吗?”

    赤脚踩在厚实羊毛垫上,穿着一身居家服的男人,膝上摊着一本厚书,眼睛从金属框架的镜片后看过来,周身原本凌冽的气质,也如春天的冰雪一样淡化。

    闻岭云视线锁定陈逐,“你要去哪里?”

    陈逐在思考时惯性地用牙齿碾咬下唇,转而曲线救国,“那你呢,你今天都在家吗?”

    闻岭云把视线埋回书中,“我下午会出去。”

    那就好。陈逐放松下来。只要闻岭云不在,他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门口按铃响起,闻岭云把书放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去开门。

    陈逐趴在沙发靠背上,盯着门口。

    奇怪,闻岭云的这处住所,几乎不会有人来访。他非常重视隐私空间,公私界限分明。

    很快,脚步声折返。

    闻岭云抱着一大束黄色的向日葵出现。

    “你跟我一起去。”闻岭云静静看向他,“向日葵,她喜欢的。”

    陈逐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结结巴巴不敢相信,“你记得啊。”

    “嗯。”

    今天是陈逐妈妈的忌日。他每年都会去山上祭拜她。

    吃过午饭,陈逐换好衣服跟着闻岭云站到门口。

    车开过来两辆,秦方从头车出来,后车坐了三个保镖。

    “你们不用跟去。”闻岭云抬手阻止秦方。

    陈逐跟只小鹿似的从闻岭云后头钻出来,跳到秦方跟前,朝秦方伸手讨枪,挺着胸膛保证,“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

    秦方古铜色的面孔有些不确定,但在闻岭云无声默许下还是给了人一把枪。

    陈逐把枪熟练地别到后腰,跑去开后车门,鞠躬抬手,做作地摆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闻岭云脸上神经抽动了下,但碍于人多眼杂,只好严肃地板了脸。

    经过时,他看向少年低头时黑色的发旋,这样子看,陈逐还是很小,瘦瘦窄窄的肩膀,以为已经抽条长大但仍然纤薄的后背。

    他想去摸一摸,手刚抬起却又放下,背到身后。

    车只能停在山腰,再往上就要步行过去。

    上山道路曲折,路边却开遍美丽的杜鹃花,粉白俏丽,生机盎然。

    陈逐静静跟在闻岭云身后。

    身形修然,乌沉沉的长发如缎子般垂在身后,行动间有一种典雅的矜傲,白色衣服如一片白色的云,一直在他眼前晃。

    闻岭云的衣服常有东方纹饰,不管去哪里谈生意,闻岭云从不避讳自己华裔的身份,围拢在他身边,受他重用的也以流浪海外的华人为主。金塔由四大家族把控,一个家族数百年根植于此,往往根基深厚,嫡系旁支绵延,外人想要挤入,难如登天。更何况是闻岭云这样的华裔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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