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3页)

好好的?”

    “好啥?”贺老汉那烟袋锅拍到桌上,说:“一场病就能让家里背上债,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攒下钱,你还能保证以后我们谁都不生病了?”

    对贺老汉这样的人来说,欠人钱比杀了他还难受,手上没有积蓄干什么都慌。

    贺守山知道老汉的脾气,没说话,扛上锄头下地了。

    陈墨生跟了出去,看到贺守山站在门口树下抹眼泪。他走过去拍了拍贺守山的背,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书里没有教他怎么面对这种苦难。

    这种苦难是真实的、沉重的、没有来由的,它没有理由,也不会有补偿。

    几天后,贺老汉下了煤矿,下矿一天有一块钱,一年就是三百多,三个月就把陈墨生的钱还上了。即使现在家里只有贺守山一个人挣工分,日子还是好过了起来。

    只不过贺老汉咳嗽得更厉害了。

    煤矿粉尘大,贺老汉每天在地下匍匐、爬行,因为太费衣裳,他下矿时都是赤裸着。像条蚯蚓一样在地下蠕动,腰上拴着绳,拖着比他还重的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