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4页)

一把拉住魏宁,脱口而出:“不!别查!”

    魏宁回过头挑眉微笑:“你怕了?”

    “不!”梁茵皱起眉头,脱口而出,“不能查,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她顿了顿,飞速地理清思绪,试着说服魏宁,“我信你会一直查,你也有那个本事查清楚,我不过漏了个线头给你,你便猜了个七七八八,修宁,我从不曾怀疑你的本事!可你不晓得这事有多大!”

    魏宁冷笑一声:“多大?贩卖私盐还不够大?”

    梁茵没了法子,她宁可魏宁将矛头对着她,也不敢叫魏宁自己去查。她如何都无所谓,走了这条险路就会有坠落悬崖的风险,她早便知道,也早有了觉悟。可魏宁不晓得,她满腔的赤诚只会将她送上绝路。她如何敢!

    她不得不向魏宁透露更多,苦笑着道:“何止是盐啊……你能想到的所有,茶、酒、巩、铁……”她不再说了,已经说得够多了。

    哪怕是已有设想的魏宁,听闻此言,也怔愣了,茶酒盐铁巩皆是官营的产业,每一项都是巨利,每一项都是死罪。魏宁心口狂跳,忍不住喝道:“你疯了?钱便这么重要么?命也不要了?从国库掏钱,掏这么多的钱,你怎么敢的!”

    梁茵不接话头,只是拉着她的手低声下气地哀求道:“修宁,求你,别查,就当不知,成么?若你有恨有怨,只向着我来便是!你再查下去,我便保不住你了……”她的声音减低,几近含了泪意。

    魏宁忽地福至心灵,终于知道她此前忽视了什么,是什么叫她不敢深想,是什么叫她刻意略过了。她睁大了眼睛,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到了一起,她喃喃道:“不是你……你不敢……你只是个忠仆……哈,还有谁能叫你闭口不言,还有谁能在你手里动我……哈,忠仆,好一个忠仆,原来你是这样看自己的……做仆从的,忠心只能向着主人,不配有是非、不配有对错,只有忠或者不忠……忠心不二……哈……”

    梁茵闭上眼,默认了魏宁的推论。

    自此她再无寸缕可以遮羞,她在魏宁面前已把自己扒得什么也不剩了。

    魏宁觉察到了她的沉默,无力地垂下手,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泪已滚了出来,她抬手掩面,却掩不住汹涌的泪,她颤抖着不晓得该向谁发问:“她是至高无上啊,天底下的什么不是她的,她还觉得不够么?要多少才算够啊?她……”

    她说不出话来,心口痛得直不起腰来。

    梁茵扶住她,仍是哀哀切切,放低声音,试着与魏宁商量:“修宁,修宁,你信我,我是算过的,加到一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每一处都只是不动筋骨的微毫。我……我尽力了……我会有法子的……你等我想想法子,行么?”国库的钱是用在国事上头的,内库的钱才是皇帝的。她也要养她的家,她也要供自己快活,她的宫室要修她的珍宝要藏,内库的钱却只有那么多,既然走明路无法从国库里取出钱来,那她想点旁的办法也无可厚非罢。她想要,梁茵便得给她想办法,劝也劝过了,挨了一顿骂也没劝成,若是她办不得便有旁的人来办,还不如她亲自办。她接了这差使便得想法子保个两全,为了这个两全她已快要把自己掏空了。苦她自己咽了便算了,她不能因着这个把魏宁也折进去,那样的话她万死难赎啊。

    魏宁已听不见梁茵后头说了些什么,双耳好似都被蒙住了,嗡鸣作响,只看见梁茵嘴唇开合,无声地在向她说什么。她再忍耐不住,扶在梁茵臂上的手指突然收紧,猛地呕出一口血来,鲜红的血喷了一地,零星血点溅到了梁茵的白衣上,如雪地里绽放的几朵冬日寒梅。

    “修宁!”梁茵大惊失色,抱住她捧着她的脸颊喊她的名字。

    魏宁唇角含血,眼神飘忽,心却反而坚定了下来。她慢慢地抬起手,坚定地推开了梁茵。梁茵猝不及防地被推远,在魏宁决然的眼神里,通身冰凉。

    魏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向她道:“梁茵,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便到此为止罢。”

    “不要!”梁茵扑过来,绝望地抓住她的衣袖,极低微地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