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第2/3页)

  谢应危龇牙的动作缓缓收起,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

    他看了看楚斯年举起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然后,他开始自己动手。

    动作有些笨拙,尤其左臂的活动依旧受限。

    他试图用右手抓住衣摆往上拉,但套头衫的领口卡住了他宽阔的肩膀和头上的犬耳。

    有些烦躁地用力,指甲虽然修剪过,但依旧比人类指甲坚硬锋利,不小心划在粗糙的衣料上。

    “刺啦——”

    本就质量一般的套头衫腋下位置,被划开一道不小的口子。

    谢应危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措,但随即更用力地拉扯。

    又是几声布料撕裂的轻响。

    他仿佛在处理一件阻碍他的障碍物,而不是自己的衣物。

    最终,那件灰蓝色的套头衫被他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从头上扯了下来,扔在一旁的地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布满新旧伤疤的古铜色上半身再次暴露在灯光下。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那些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凸出和刺目。

    楚斯年一直举着手站在几步外,看着他艰难而笨拙地脱下衣服,看着衣服被划破,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伤口,也不去看谢应危可能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裤子需要帮忙吗?”

    楚斯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谢应危摇了摇头,沉默地解开工装裤的扣子和拉链,然后费力地将裤子褪下。

    比起上衣,这个过程顺利一些,但也让他因为弯腰而闷哼了一声。

    衣物尽数褪去,谢应危站在客厅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再无任何遮蔽。

    他的身躯彻底展露在楚斯年视线下。

    那是久经残酷捶打后留存下的框架,高大得充满压迫感。

    肩背宽阔得能轻易遮蔽光线,胸膛厚实,肌理深刻如斧凿刀刻,每一束肌肉的走向都昭示着爆炸性的力量与历经千锤百炼的坚韧。

    古铜色的皮肤是常年暴露与战斗的印记,此刻却成了无数伤痕的底色。

    伤疤层层叠叠,新旧交错。

    有深可见骨,如今已蜿蜒成狰狞肉藤的撕裂伤横贯胸腹。

    有边缘泛白,显然是反复撕裂又愈合的陈旧爪痕遍布肩臂。

    有圆形的,颜色略深的烫烙痕迹零星散布,这是失败或不驯时留下的惩罚印记。

    最新的是尚未拆线的缝合伤口,粉嫩的新肉在深色皮肤上格外刺目,还有大片的青紫淤痕覆盖在紧实的肌理之上。

    几道明显的鞭痕斜斜掠过脊背,皮开肉绽的痕迹虽已愈合,却留下永久的凸起与色泽差异。

    这具身体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力量感,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着危险而充满原始的张力。

    与他相比,站在一旁的楚斯年身形清瘦颀长,肤色是不见天日的冷白,骨架纤细,手臂与腰身仿佛一折即断,在肉体上堪称孱弱的形态。

    第401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2

    谢应危对自己的赤裸毫无羞赧之意。

    在竞技场的观念里,兽人的躯体与野兽无异,是展示、评估、使用和惩罚的对象,与尊严或羞耻无关。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径直落在楚斯年脸上,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反倒是楚斯年被他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白皙的耳根泛起一点极淡的红晕,下意识避开对视。

    “水好了,进来吧。”

    他侧过身,示意谢应危进入卫生间。

    浴缸对于谢应危的身形来说有些狭小,他只能别扭地蜷坐进去。

    水面瞬间上升,漫过精壮的腰腹。

    楚斯年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拿起柔软的毛巾浸湿温水,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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