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第1/3页)

    他试了试水温,调整到适宜的温度,然后靠在门边,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谢应危身上陷入了纠结。

    医生叮嘱过他,捷克狼犬兽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连正常行走都会牵扯到未愈的伤口,疼痛是持续的。

    他自己清洗,能弯下腰够到后背吗?能小心地避开那些脆弱的伤处吗?

    会不会因为笨拙而弄疼自己,甚至让伤口裂开?

    可是,如果自己帮忙,万一吓到他怎么办?

    第400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1

    楚斯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越皱越紧,没注意到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谢应危身上,带着明显的忧虑和为难。

    兽人却误解了这个眼神的含义,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对别人的视线一直很敏感。

    或恶意,或打量,或恐惧。

    但他现在却弄不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

    楚斯年一直在看他,皱着眉。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刚才吃得太多了吗?

    把那满满一盘肉和饭菜都吃光了,是不是超出了“主人”的预期?

    还是自己进食的样子太难看了?

    谢应危的呼吸悄然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怕打骂,甚至对疼痛都有一定的麻木。

    但楚斯年这种不斥责也不惩罚,只是静静看着眉头紧锁的样子,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不安。

    想要低头,想要逃离,想要躲到阴影之下。

    他不知道楚斯年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纠正。

    是后悔了吗?

    后悔把这个连吃饭都不懂规矩的废物带回家?

    不安啃噬着他刚刚因饱腹而升起的一丝微弱暖意。

    他垂下眼,尾巴紧紧贴住大腿。

    浴缸的水放好了,水声停下。

    楚斯年终于从纠结中挣脱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谢应危面前不远处,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和试探:

    “那个……水放好了。你愿意让我帮你洗澡吗?还是说,你自己可以洗?”

    谢应危没有回答。

    他依旧低着头,身体却比刚才更加僵硬。

    楚斯年等了几秒,见他沉默,便试着用另一种方式解读:

    “你不出声,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默认允许我帮你洗了?”

    依旧是一片令人心焦的沉默。

    楚斯年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自己来。

    不能冒险让谢应危自己弄伤自己。

    他一步步靠近角落里的兽人,同时尽可能放柔声音,安抚道:

    “你别紧张,放松点。我只是帮你脱掉衣服,洗个澡,清理一下伤口,然后上药。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好不好?”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谢应危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破损的套头衫边缘。

    就在这一刹那,兽人猛地抬起了头!

    焦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抗拒。

    他想起在诊所,楚斯年碰到他满身伤疤时,猛然偏过头去的动作。

    现在楚斯年又要触碰他了,在灯光更亮,距离更近的屋子里,那些狰狞丑陋的伤疤会更加无所遁形……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被止咬器解除后露出的牙齿下意识地龇起。

    虽然幅度不大,却明确表达了拒绝和防御的姿态。

    兽人高大的身体向后缩,背脊紧紧抵住墙壁。

    楚斯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立刻停住所有动作,毫不犹豫地将双手举到肩膀两侧,掌心向外,做出一个彻底无害的姿态。

    “好,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来。”

    楚斯年迅速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你自己脱,小心一点,别碰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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