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1/3页)

    蒸汽氤氲中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李小草扒着灶台看:“先生会做饭呀?”

    “略懂些。”

    楚斯年用指尖试了试米粒软硬,又将洗净的野菜细细切碎。

    刀工不算娴熟,但动作从容。

    他很好学,在上个位面就央求过谢应危教他做饭,现在果然有了用武之地。

    野菜碎撒进粥锅,他瞥见墙角陶罐里还剩点粗盐,用指尖捏了一小撮调味,最后淋入几滴仅剩的菜油。

    粥香渐渐弥漫破屋。

    李树忽然起身从柜底摸出三个陶碗,用袖子反复擦拭碗沿。

    这个沉默的孩子始终垂着眼,摆碗筷时却将最完整的那只推给楚斯年。

    “小心烫。”

    楚斯年给孩子们盛粥。

    米汤稀薄,菜叶浮沉,终究是热食。

    李小草双手捧碗,鼓起腮帮吹气。

    她啜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

    “好香!比哥哥煮的好吃多啦!”

    李树闷头喝粥,耳尖微红。

    他吃得很快却会在间隙偷瞄楚斯年。

    见那人小口喝着粥,举止间带着他看不懂的优雅。

    不像是被任意买卖的贱籍奴隶,倒像是什么王公贵族,一举一动都和这间破屋格格不入。

    楚斯年自然察觉到身侧目光。

    孩子眼神里有戒备有好奇,唯独没有恶意。

    他不动声色将碗里米粒吃得干干净净,连碗沿都仔细刮过。

    饭后李小草抢着洗碗,楚斯年便坐在门槛上看暮色四合。

    灶房传来细碎响动,是孩子在用草木灰擦洗锅具。

    他望着院里那棵枯树,心下计算余粮至多撑三日,明日须得想办法。

    第17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5

    暮色彻底笼罩丰登庄时,李小草捏着楚斯年的衣袖,怯生生将他引向里屋。

    这屋子比灶间还要窄上几分,一张土炕就占了大半,墙角立着个漆皮斑驳的榆木柜子,柜门关得不甚严实,露出里面叠放的旧衣物。

    “楚先生……”

    小女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

    “家里……只有这间屋子能睡人。”

    她费力地拉开柜门,踮起脚,从最里面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粗布衣裤,双手捧着,递过来时有些犹豫。

    “您……您要不先换上这个?总穿着婚服……不舒服的。”

    那是她父亲李山生前穿的衣裳。

    楚斯年接过,触手是浆洗多次后粗布特有的略带硬挺的质感,袖口和肘部打着同色补丁,针脚细密。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气,混着一点日头晒过的干燥味道,虽然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他看见李小草紧张地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让活人穿逝者衣物终究是犯忌讳的事,可家里又没有别的衣服能给楚斯年穿,更没钱去买新的。

    “无妨,很干净。谢谢你,小草。”

    楚斯年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李小草的脸颊蓦地红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不好意思,慌忙低下头转身就往外走。

    “您、您先换!换好了叫我!”

    说着便带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楚斯年动手解开身上那套繁复累赘的大红婚服,厚重的料子,紧密的针脚,无一不束缚着他。

    当那身刺目的红衣终于滑落在地时,他肩背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身衣服穿着实在不舒服,终于能脱下来了。

    换上李山的衣物,裤子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上衣肩部也绷得有些紧,勾勒出不同于寻常农人的清瘦身形。

    但这粗布衣裳透气柔软,行动自在,远比那身婚服来得舒适。

    门外传来细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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