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25节(第2/3页)

满了在县里失去土地的流民。宁洵他们,亦是其中之一。

    船只在出了洵水后,便船底

    破裂倾覆。

    众人纷纷大嚎着逃生,可船上并无经验丰富的船员引导,最终落水的百余人,只有两只手数得过来的人活了下来。

    站在岸边,放眼看去,均是些半大孩子。

    跟着官府去葬了父母后,钱塘县与定风县联合调查,后证实此为天灾,各自发了几吊抚恤金给活下来的几个孩童,此事便告一段落了。

    这场调查戏码落幕时,只得宁洵一人呆傻地站在府门前。

    双手捧着那几吊铜板,面无表情,眼中却悄无声息地坠落泪珠,留下长长的泪痕在稚嫩的脸上。

    她的手上一共有五百个铜板。

    换了她家三条人命。

    阳光明媚柔和,却好像照不到宁洵的身上。

    她赤着双足,浑浑噩噩地从钱塘府门前走到了家人尸身被发现的河岸边,缓缓地将双臂伸出河堤。

    掌心朝下,捧着的五百铜钱便径直掉落水中,沉闷的一声“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从此,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把那钱丢进去,宁洵只知道自己不想花这些钱,哪怕她死了,也不会花的。

    心底深处藏着一个执拗的想法,若是她不要这五百铜板,能不能换她家人的性命?

    说不定到时一觉醒来,她还是宁家一个小商户的女儿,无忧无虑和家人共享欢乐。

    只是没有如果。

    宁洵被这封存良久的记忆冷得浑身发颤,深抽了一口气。万幸,那团白雾里,出现了宁洵又一个幸福的时期,她贪婪地看着昔人面容。

    茅草屋前,陆信正在屋顶铺着晒干的稻草。

    和陆信熟识后,她的日子比素日多了几分期盼。总是盼着他突然出现,盼着看到他那一脸神气的咧嘴大笑。两个人肩并肩漫步在钱塘街巷看遍春华秋实,她的人生的色彩逐渐变得鲜艳,再不是只有黑与白。

    陆信虽是读书人,却身强体壮。花了整整一日时间,趁着阳光正好,帮她清理了屋上旧稻草,重新铺上了新稻草。

    他不断地夸赞宁洵从一个牛棚改造成这个两居室的小房子,是比多少男子都厉害的本事。

    宁洵被他连声的感慨羞红了一张脸,见他整个人都晒得通红,也不好意思反驳他,只是拿来深层井水润过的冷帕巾,让他仔细敷着脸。

    可陆信不接话,只是从屋顶顺着木梯下来,靠近她,微微低了头,把一张晒得发红的俊脸送到面前。

    眉毛一挑,虽不看她,却摆明了要她替他擦汗。

    二人已经言明过彼此心意,相处时偶尔的一些亲昵,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小默契。

    宁洵没有拒绝,柔柔一笑,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看着那素日的俊颜晒成了红脸关圣,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微微抿唇问道:“疼吗?”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她担心陆信细皮嫩肉的,这样晒了一日,回去非得脱皮不可。

    如此想着,她不禁埋怨起陆信不听劝阻。叫他戴个斗笠,他非得说压坏他的秀发,一直在宁洵面前显摆他的新发冠。

    不久前他才行了弱冠礼,再出现在宁洵面前,便不是马尾垂发,而是端庄的发冠束发,成熟稳重,气清淡雅。

    见宁洵喜欢他这个装束,次次来都端端正正地束了冠,替她做好饭菜,等她回来夸他飒飒英姿。

    陆信道一点不疼,把脸往她手心凑近了些。

    宁洵见他大胆,正要笑话他浪荡,手指不经意擦过他侧脸,却见他唰地一下红了耳后根,脸上却仍在强扮风流。

    她心里乐得暗笑,干脆将计就计再靠近他一些,清浅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在他脸颊处,女子香软气息带着甜味涌入鼻端。

    男子本就滚烫的脸顿时又红了一个度。陆信一把拿过宁洵的丝帕,跑跳着避让,嘴里支支吾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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