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已经脆得像纸。

    再有一感出问题,还是纪与赖以生存的嗅觉,人生一下就真正塌下来了。

    压得他想到过死。

    那瓶香就是在那个状态下调的,因为嗅觉不灵敏,手也不好控制,所以调的香料都浓烈。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也带着不知所措的迷茫和狼狈。

    是崩溃之人,在不信邪地拿命倔那最后一下。

    最后出来的香,又甜又苦。

    嗅觉回来后,把他自己给闻笑了。

    可因着苦橙,他那晚做了个梦,梦见那个人了。

    梦里他握着那人的手,笑他年纪轻轻手抖得像七老八十。

    笑他一身甜橙味儿,不像个搞园艺的,像果农。

    那人傲娇得要命,逗半天才肯理他,而后冷着脸从园艺围裙的口袋里,掏了个捂了半天橙给他。

    橙子汁水丰沛,酸度高于甜度。

    那人吃了一片就不肯吃了。

    纪与大笑着吃完剩下的,眼神不太乖地落到那人沾着汁水的唇上。

    那人唇很薄,还爱抿,抿的时候上唇就不见了。

    所以他一直觉得那人的唇会是一股透着冷气的苦味儿。

    实则不然。

    他后来尝过,有点像冰雪的味道。

    很淡的一点甜。

    也是软的。并不割人。

    人就是这么奇怪,想死的时候一旦想起什么人什么事,就被勾着了,就死不成了。

    那是吊着木偶的最后一根线,只要线没断,人偶就不算没了灵魂。

    苦橙要是不可能要回来了。

    纪与只能指着对方别以为那是他的调香水平,把自己和那位大杂烩放一起比。

    这多少有点侮辱人。

    虽然他俩大差不差。

    重新装上一支沉香白檀。

    结果去uniy的那天还是忘了拿。

    秘书接上他和何律一同上楼,电梯又是刷工卡又是指纹锁。

    毫无疑问是专用梯,怪讲究的。

    电梯直达,秘书先出。

    63层总裁办公层,一个教人连呼吸都会不自觉放轻的楼层。

    秘书的脚步自然也轻,再被地毯一盖,纪与便听不见了。

    他茫然地眨着眼,听秘书引着,“纪老师,这边请。”

    但这边是哪边,他又不知道了。

    明明上周才来过。

    盲杖在地上点了两下,纪与轻叹一口,“何律,搭把手呗。”

    何律应了个“好”字,而后非常绅士地托着他的小臂,领着他。

    “迟西今天没跟你来?”

    纪与笑笑,“今儿接了个团建,怕忙不过来,我让他留下了。”

    说话间,纪与听到秘书叩门,说:“boss,纪老师到了。”

    竟又是在宋庭言的办公室里谈。

    停顿的那么几秒的时间,独属于那位冷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是我办公室太甜,让纪老师不喜欢,所以站在门口不愿进?”

    他的话音里其实没什么情绪,调子很平的一句。

    但纪与却能听出他是不高兴,而不是那种要教你难堪的嘲讽。

    不过一见面就刺挠人,这刺猬属实有些不太招人喜欢了。

    纪与心里嫌弃地“啧”了一声,却是无奈地软出一句——

    “宋总饶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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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有事儿,所以趁空荡早点更。

    第6章 旧情人

    (6)

    纪与是放软了态度,但绝对没到撒娇的地步。

    对着宋庭言一个外人,他撒哪门子的娇。

    无非就是觉得宋庭言老拿这个说事儿,总不能每次打照面都往回倒,没完没了地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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