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三.聘礼和婚仪(第4/4页)

数后就掀开被褥躺了进去,半倚着靠枕想要看几页书再睡。

    一护一向喜欢诗歌,更甚物语。

    短小却凝练,寥寥数字就描绘出精妙生动的意向,让他可以依靠体悟和想象,短暂脱离这具沉重躯壳,去那些不能得见的风景,不曾了解的情感中,自在遨游。

    随意一翻,就翻到了松尾芭蕉的俳句,「古池畔,雪落鸳鸯肩,暮色渐。」

    鸳鸯被视为夫妻鸟,象徵忠贞,此俳句以雪中相依的鸳鸯喻示夫妇白头偕老,正是一支贺婚歌。

    「山风吹竹叶,乱发乍然声。」

    虽然以竹叶的声音比拟仙人之音,为思念披上圣洁光晕的写法很妙,但不怎么喜欢。

    蝉の声突然絶えて残る氷

    (蝉声骤断绝,如刃斩断旧誓约,空馀寒冰结。)

    嘖,怎么翻到的儘是些奇奇怪怪的句子!

    看得越发的不顺意,一护索性将书本扔到了一边。

    他深深呼吸,总是闷痛不已的肺部深处似乎淤积着什么,让他深深地感到不安。

    是了,不是诗歌不顺意,是他在不安。

    仇人的头颅送了,婚礼成了,露琪亚的孩子不会是私生子了,这个交易,到现在已经完成。

    那个一力促成这个交易的人,他到底要什么呢?

    就只是为了妹妹和朽木家的名声吗?

    也不对,不是还干掉了一直对付他的继母,一手掌握了朽木家的大权吗?

    对于那人的野望,这是标志性的第一步。

    自此登上权力的舞台,可以尽情挥洒他的才略,描绘未来雄图。

    为什么还在怀疑,还在揣测,还在不安?

    一护伸出手去,将暗格里阿宽为他放置好的短匕摸了出来,塞到了枕下。

    他告诉自己,就当是有备无患吧。

    武器在侧给了他些许的安慰,正要起身去吹熄烛火,朦胧的烛光突然晃动了一下。

    并没有听到有人接近的声音的一护瞬间脊背紧绷。

    ——朽木白哉,还穿着婚礼上庄重的服色,站在了悄然打开的门外,手臂里挽着白色的布料,仓促一扫间只能辨认出像是衣服之类的。

    因为那人一双深黑的,宛若不见底的夜色的眼,正直直看了过来。

    有一种一护看不懂,又或者其实是不敢去懂的意味,却格外的……袒露出更深层的东西,从那双眼睛里流溢了出来,像一把褪去鞘而终于展现锋芒的刀,要攫取,要收割,炽热又冰冷,锐利而血腥。

    所有的侥倖和自欺欺人顿时沉入了水底。

    坐起的一护沉下了脸,防备般地微弓着腰,「有什么事吗?兄…长?」

    咳,向外人介绍该称呼舅兄,大舅,书面称呼可用妻兄,口头称呼嘛,就是跟着妻子喊哥啦,所以草莓给白菜来了句兄长(*σ′?`)σ,故意点他

    白菜:挺好,你回头(有种)也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