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遵命。”

    李棠想了想:“这苍梧城中人虽多……要此人既牢靠,又熟悉三教九流,还须有出入娼家乐馆的习惯,恐难得找到这么一个人。子潜,实不相瞒,我出京后悟到的第一个理,就是离开我这层外在的身份,原来我仍跟寻常人无异,要做好一件小事,也是极难的。”

    李棠虽语言虽有些失意,却并不颓丧,他站起来,拍拍杜玄渊的肩:“不过,孤是一定要将这贼人找出来的,若这么件小事都办不成,何谈日后……”`

    “唰——”地轻轻一声,不知什么动静从窗外传来。李棠警觉地止住了话,向杜玄渊眼神示意。

    杜玄渊将剑握在手里,推门走到后窗处查看。

    一个穿纱衣的少女狼狈地坐在窗下,似乎是想站起来,裙角却不巧缠在了花盆的刺梅上。看有人来了,急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额,我这……”

    杜玄渊走过去,和陈荦大眼瞪小眼,有一瞬间的尴尬。

    杜玄渊满脸不高兴,不知道这少女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躲了多久,他和太子的对话,她听去了多少。

    “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荦伸手将裙角从刺梅丛扯下来,扶着墙壁站起来。仰头看着杜玄渊问:“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若是把事情办成了,能给多少钱?”

    看来她是什么都听到了,杜玄渊一边生气一边埋怨自己大意,怎么会放任此人蹲在窗外而毫无察觉。又看陈荦脸皮子紧紧地皱起,像是受了伤。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屋里李棠的声音传来:“子潜,是谁人?带她进屋审问。”

    “跟我进屋。”

    陈荦被杜玄渊拽着,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后。他怕杜玄渊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若是把事情办好,能给多少钱?”

    杜玄渊回头瞪了她一眼,却又发现她行走不便,像是腿受伤了。

    ————

    陈荦进了雅间,看到端坐的李棠,被他那威严的样子慑住。想到此前他救了她们,韶音却恩将仇报偷了他的玉佩,还是鼓起勇气,向他行了个礼致歉。

    “公子,此前,我姨娘一时糊涂,偷了你的玉佩,对不起……我在这里向公子致歉,愿贵人贵体康健,和乐未央。”

    后面是申椒馆中教给小妓们的祝福之语,陈荦虽然写不出来,但倒背如流。

    李棠板起面孔:“你为何在窗下?偷听屋中谈话有什么目的?”

    陈荦心中理亏,如实相告:“禀公子,我并非故意偷听。我今天来馆中找教我弹筝的师傅,没遇到他。却不想遇到贵人从院中走来,我不愿冲撞,就从后窗跳了出去。一时扭了脚,加上那日的伤,腿太疼站不起来,就坐在那里歇息了片刻……”

    李棠一个眼神扫过来,显然不信她的话。

    陈荦生怕他下令把自己赶走,急忙在他开口之前抢着说:“公子,我方才说的是真话,只须把阁中的王主事叫来一问,便知我常来此处找他学艺。我本想悄悄离开,但是刚才却听到你们说,要找一个人,帮你们找什么贼,若是我……”

    李棠听她这么说,脸已冷了下来,打断她:“你还听到了什么?”

    陈荦一急,索性直接说了:“公子,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那贼人。”

    陈荦方才蹲在墙角,虽是无意,前因后果却都听到了。这两人是要把一个很重要的贼人从苍梧城中找出来,但不熟悉这里,因此想用重金雇一本地向导。她听到“重金”两个字,头脑瞬间就热络了起来,当即心里一合计,想进屋揽下这活。反正,要凑齐六十两她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杜玄渊眉毛一挑,十分不耐烦:“你先是盗窃,又墙角偷听,还没问你的罪便罢了。品行恶劣,竟还大言不惭,你滚出去!”

    “子潜,让她把话说完。”

    陈荦没有后退,为了六十两鼓起勇气迎上去一步看着李棠:“我自小生长在苍梧城中,三教九流虽称不上极熟,但常有来往。六岁时姨娘让我学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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