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第3/3页)

确有感同身受般的体悟——十六岁的岳一宛,也曾怀抱着同样的痛彻与悲怆,无助地徘徊在ines的病房门外。

    在老刘短暂沉默的这个间隙,杭帆悄无声息地握了下恋人的指尖。好似一个隐蔽而纯洁的,充满抚慰意味的吻。

    刘某不急着去死了,暂时。他想要帮央金的母亲找到医生。

    央金不会说汉话,刘某便自愿做她的翻译和向导。饿了嚼一把青稞面,渴了就摘路上的野果子吃,在大大小小的山间道路上不断地挥手搭车,驴车转拖拉机转货车再转公交车,他们终于蓬头垢面地来到了昆明。

    医生看着他们,只有低低地一声叹息。

    大半年后,花完了身上所有积蓄的央金,即将独自启程回到茨中乡。临别前,她问身边的青年:「你呢,你要回哪里?」

    青年无话。他能回到哪里去?他又没有家。

    「我也没有家,」央金说,眼神坚毅,像是雪山高空中飞过的鹰:「出门前,我把所有东西都卖了。」

    「但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去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再建一个家。」

    就这样,他们重又走回群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