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可他却没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就像动脉破裂的伤患,无法自行堵住那血涌如注的伤口一样。

    而那些人越说越离谱,措辞也愈发出格下流,从桃色新闻一路演变成下三路的黄色段子。

    年幼的杭帆感觉到胸口有火焰在烧。饱胀的痛苦令他像是一个失控的热气球,随时随地都能炸裂成千万个破片。

    他想逃走,想躲回自己的家里去。一抬头,却看见杭艳玲正站在厨房里流泪。

    站在曾无数次为“丈夫”和儿子做饭的灶台前,污秽言语像绕着腐肉飞舞苍蝇般,洋洋自得地从窗外飞涌而入。她无声地颤抖着,在这一记记如耳光般响亮的羞辱声里,眼泪像漏水的闸门一样汹涌地滚落下来。

    八岁的杭帆夺门而出。

    如同一头受伤后又被激怒的凶猛野兽,他狠狠撞上了正满嘴脏字的大爷。

    大爷说得起兴,冷不防被这小子突然推搡在地,还不及痛骂出声,就已嗷得一声惨叫起来。

    死死地咬住了这人的胳膊,杭帆双目赤红,拳打脚踢着要上前拉拦的大人们拼命。

    「我让你们说我妈妈——我让你们说我妈妈的坏话!」

    “所以,我明白你的感受。”

    伸出手去,杭帆拍了拍岳一宛的胳膊,“我完全能够理解。”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隔空描摹过一个形状熟悉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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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再过几年,杭帆回首往事,就会发现:……嗯?自己在择偶方面的审美品味,和妈妈的品味,是不是也有点点像啊……

    (岳一宛:诶????为什么突然骂我??我做错了什么??)

    当然,没有说亦舒老师和琼瑶老师不好的意思。我也是读着各种爱情小说长大的呢!

    第37章 付出一切

    垂下视线的岳一宛,虚虚地捉住了杭帆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成都已是春回水暖的季节,但他掌心里捏着的这只手却仍旧冰凉,像是还没从冬天里彻底走出来一样。

    似乎是在这动作里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气氛,杭总监清了下嗓子,“岳大师,”他说,“能否请您高抬贵手——”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或许不应该为她而感到羞耻的。”岳一宛突然再度开口道。

    回忆的浅滩里遍布着遗憾与悔恨的礁石,总令巡游之人精疲力竭。

    可这一次,手心里传来的微凉温度,像是一个温柔却坚实的锚点,支撑着他前往愁思汪洋的最深处。

    无论初始的动机为何,商人投资酒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赚钱。ines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即便这个商人是她自己的丈夫。

    “酒庄的存续依赖于金钱,而非是理想。她大概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

    与其说是伤感,酿酒师的神色里似乎有更多的空茫。

    “除了在商店里直接招徕客人,她当然也尝试过其他打开销路的方式。比如在杂志上投放广告,甚至接受了不少时尚类生活杂志的访谈。”

    广告页里,一道流水似的丝绸饰带,慵懒又松垮地环绕在斜倚桌角的酒瓶身上。而手段高明的打光技术,则把圆润的瓶肩照成了一截引人遐想的暧昧曲线。

    十四岁的岳一宛隐约觉得这构图略有古怪,但他最在乎的还是,「那根破带子都快挡住酒标了!」餐桌边的父亲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而ines却像是有些难为情似的,把广告海报的打样页给收进了书柜的最底下。

    而在那些所谓的“女企业家”访谈里,人们似乎总把重点更多地放在了她的美貌上。

    那些五颜六色的裙装只会让你显得很幼稚,造型师强硬地说着,给她套上了一身黑银色的香奈儿花呢套装。酿葡萄酒这件事会耽误你的育儿生活吗?对于你的事业,你丈夫是怎么看的?采访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对放在手边的半杯红酒置若罔闻。

    “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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