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3页)

惚惚。

    那怀抱并不算有力,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感,却很充实,很温暖,也……很陌生。

    太陌生了,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不是很明白。

    ……这么容易吗?

    本以为今日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他费尽心思,一点点铺陈、解释、周旋。

    毕竟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李惕受过锥心刺骨的欺骗,必然会对一切都心存警惕。

    自然他也预留了诸多后手与话术,面对他后续的疏远与猜忌——

    譬如可以反问,若真是他一手策划了南疆之局,为何在事成之后,非但没有嘉奖“功臣”姜云念,反而将其贬谪至天涯海角的琼州?

    又为何自李惕入京以来,对他百般照拂,甚至不惜与太后争执?

    总之,只要他咬死不认“一见钟情”这等荒谬缘由,李惕便抓不到确凿证据。

    只要一日没有铁证,那份猜疑就无法落到实处,无法将他彻底钉死。

    那么他就可以慢慢用时间磨,用温情泡。

    用“朕在这深宫中孤身一人”、“只有你一人可信”这样半真半假的话术,一日一日水滴石穿,最终撬开那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