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就照顾,究竟除了弟债兄还,对他有没有哪怕半分……

    若只是将他当作一时新鲜豢养的玩物,那姜云恣必然会在意旁人眼光与朝堂非议。

    而他这般病骨支离、身份尴尬,留在宫中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还不知分寸地频频抛头露面,甚至直入御书房,叫往来重臣瞧见……

    背地里必少不了闲言碎语。

    如此几回下来,皇帝颜面受损,耐心耗尽,他也自然该“失宠”了。

    被打发到某个僻静角落,不管不顾任由他病死,乃至……

    李惕也是默默在等那一日。

    却不曾想。

    此刻,他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

    姜云恣独自立在窗前,玄金龙袍在宫灯下泛着着沉黯的华泽。

    听见声响缓缓转身,脸上并无适才争执过的愠怒痕迹,只是眉眼间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你来了,适才都听见了?”

    姜云恣垂眸自嘲,声音像浸了冬夜的寒露:“你若愿意信太后所言,便信了去罢。朕也……无话可说。”

    “姜云念同你无冤无仇,却偏要害你至此。若真是朕授意,倒也说得通。”

    “……”

    李惕沉默下去。

    窗外有红梅簌簌落下,隔着窗纸,能听见雪粒敲打屋檐的轻声。

    殿内极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在这片漫长的寂静里,又是姜云恣先叹了口气。

    他走向李惕,疲惫的眉眼间努力牵起一抹温煦的笑意:“先过来暖榻坐吧,仔细着凉。”

    “怎么?是闷了想走走,还是哪里又疼了?”

    李惕依旧沉默。

    却在姜云恣转身去取手炉的刹那,忽然伸手拉住了他宽大的衣袖。

    窗外雪落无声。

    窗内,南疆世子用尽了此刻能凝聚的全部气力,结结实实地,将眼前这袭玄金龙袍的主人,拥入了自己单薄的怀中。

    姜云恣陡然僵住。

    而李惕只是用双臂环过那象征着无上权柄的衣袍,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心处,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

    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独自隐忍了太多的少年。

    31.

    这些时日,私底下,两人聊过很多。

    赏梅时,烛火下,入睡前。

    姜云恣总爱提及一些宫中的“童年趣事”,逗李惕展颜。

    可李惕却总能从那轻描淡写的只言片语里,敏锐地捕捉到背后的凄凉——

    所谓趣事,常常是姜云恣在忍饥受冻冬夜、在母后偏心、兄长们肆无忌惮的欺凌,在深宫里漫长的无人问津的中,灵机一动用尽各种法子为自己骗来一口热食、一件暖衣的小故事。

    什么“母后偏心惯了,朕早已习惯”、“好歹弟弟跟了德妃,日子好过一些”、“三皇兄虽然美丽但着实愚蠢,每次做坏事都留下把柄”……

    件件被他一语带过的“笑谈”。

    李惕听来,则心中常常不是滋味。

    这般孤寒处境,他只在书中读过,却是从来不曾尝过。

    南疆王府一家和睦,父母恩爱,兄弟相亲,一家人同心同德,从来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与温暖的归处。

    正因有这样的家人牵绊,他才在跌落云端、日日苦痛缠身时,一次次咬牙熬过来。

    他放不下他们。

    因而根本不敢想姜云恣这般境地,身边空无一人,举世皆敌,连至亲都离心离德……

    换做他,只怕早已心灰意冷,了却残生。

    所以此刻,他将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帝王拥在怀里时,心里翻涌的只有一片酸软的疼惜。

    他还比他小上一两岁呢。

    这世上,却没有几人待他好。

    32.

    姜云恣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圈住,心底恍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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