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第3/3页)


    谢明裳湿哒哒地蜷在贵妃榻上,身上搭一条薄丝被。地上全是水。

    鹿鸣把熄灭的八盏铜灯台重新挨个点亮,搀扶着榻上蜷着不动的自家娘子起身更衣,兰夏忙碌着收拾满地的水和碎瓷。

    兰夏忽地惊喊一声。

    四处沾水的深深浅浅紫色的贵妃榻上,柔滑缎面上沾染着几丝血迹。

    “怎么回事?动刀了?”兰夏紧张地追问:“谁受伤了?”

    谢明裳走动困难,从软榻上起身上床这短短十几步,疼得几乎面容扭曲。

    她同意圆房就是想引人走正路子。

    想免去歪路子越走越偏斜,她每夜被人死命揉搓、揉搓完了还得拔刀对砍见血的一场活罪。

    却没想到,走正路还是免不了活罪。

    兰夏和鹿鸣两个迭声地追问怎么了,到底有没有动刀,刀伤了哪处,谢明裳只肯说:“没动刀,没人受伤。”

    有些话当着两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实在说不出口。

    把两人哄走后,她关上门,在灯下独自磨着牙生闷气,半晌才咬牙吐出三个字:“那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