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第2/3页)


    这一下扯到了头皮,谢明裳疼得嘶了声,把自己的发尾抢了回来,抬手按住被扯得生疼的发根部位。

    萧挽风安抚地摸了下她散乱的发髻,起身吹熄了灯台跳跃的火光。

    落地灯台的八盏铜灯逐个熄灭,明亮的室内黯淡下去。

    黑暗仿佛潮水淹没礁石,谢明裳的心砰地剧烈一跳。

    她仿佛礁石上站的人,如今脚边感觉到升涨的潮水了。

    室内只剩下最后一盏床前的小油灯。黑暗里灯光如豆,摇曳明灭,把灯台边的背影拉得老长。

    那个颀长健壮的身影转向她坐的方向,脚步声走近,停在贵妃榻边。

    谢明裳手指不自觉揪了下柔滑的紫缎面,又松开。

    她至今觉得萧挽风那双眼睛像荒野地游荡觅食的虎狼。黑暗处的眼睛灼灼幽亮,钉在她身上时,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更像了。

    但和野地的虎狼滚在一处也没什么不好。

    这只关外来的虎狼护地盘,狰狞爪牙对着外头。

    每次在外头凶性毕露、打得血淋淋回家来,第一件事便是把身上洗干净,带着清淡皂角香气往她身边凑。

    想起皂角清香,鼻尖下就传来淡淡的皂角气味。

    ……他今晚又洗过了。

    谢明裳忍不住地有点想笑,然后形状漂亮的唇角当真翘了翘。

    也不知这浅浅的笑容在黑暗里有没有被看到。

    总之,面前的人低头凝视她片刻,沾染了水汽的健壮身躯凑近过来,吻住她红润微肿的唇角。

    又是那种几乎吞食般的侵入性的深吻。

    筋骨有力的手从后方按住她的腰,确认般停在那处不动。谢明裳没有躲。

    扶着后腰的手缓缓发力,颀健的身躯压下,又压着她往前迎合。

    谢明裳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舌尖再度被吮得发麻,就连喉咙深处也被舐过,酸麻的感觉冲上头皮,玉色耳垂不知不觉地都滚烫通红。

    她失力地往后倒,重新倒回榻上。

    身上单薄的衣料早不剩下什么,她挣扎几下,从围困里挣出一点喘息余地。

    柔软水光的红唇开合着,她仰着头,湿漉漉的浓黑睫毛半开半阖,凑去耳边吐着气抱怨:“硌着我了……”

    肿胀的唇瓣碰着了滚烫的耳垂。

    一阵夏风吹过内室,床头遗留的最后一盏照明小油灯豆大的灯光剧烈抖动,两个人影在湿透的软榻上翻滚。

    谢明裳吃疼地低低吸着气,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

    “等等,等等……”

    寂静的深夜庭院当中,突然响起一声痛喊。

    鹿鸣和兰夏已经睡下了,被这声痛喊惊醒,一骨碌翻起身时,又听到一声更大的痛喊。

    兰夏急匆匆穿衣裳,拉开屋门冲出去探查动静时,正好听到敞开的西屋窗里哗啦一声大响。不知什么打碎了瓷器,清脆的响声惊起了枝头夜鸟。

    谢明裳的侧影映在窗纸上。声音都疼哑了,纤长手指笔直指着屋门,带几分急促而恼火的喘息,怒冲冲地喊:

    “出去!”

    急促的脚步声穿过庭院,鹿鸣也跟着跑了过来。

    两人在紧闭反闩的屋门外砰砰地敲门,兰夏隔门大喊,“娘子!怎么了娘子!可要我们进屋?”

    谢明裳有些哑的嗓音收敛了些,对门外道:“别进来!”

    门里响起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听来不怎么痛快。

    “事到临头,反悔了?”

    谢明裳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反悔了,怎么着?”

    一声转轴声响,敲不开的木门忽地从里拉开。

    萧挽风唇线抿成一条长直线,身上衣袍半掩,衣摆半湿不干,无视门边立着的两名女使,迈步走了出去。

    在鹿鸣和兰夏的瞠目注视下,不回头地大步直走出院门。被拉开的厚重院门敞开在夜色里。

    两人紧张互看一眼,急忙跑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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