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一把斧头,熟练地磨了磨后,拎着斧头来到了自家的小院中,那棵树下。

    这棵树真的很大——

    十二年前第一次站在这棵树下的时候他就这么想了。

    粗粝的、充满岁月感的粗壮树干笔直向天上冲去,它的树干枝繁叶茂,像一把伞,掩盖住了小院的全部天空。

    就像一把剑——那一刻,十一岁的伐木枝这样想。

    小心翼翼扶着父母用来向上攀登的破旧木梯子,父母的身影消失在树枝树叶间也没收回视线,他只是直直看着树顶,就那么一直看着。

    小妹芝芝还小,装模作样扶了一会儿梯子后,看到父母已经离开梯子就扶不住了,她就蹲在树下玩,玩树下的草,虫,甚至一块泥巴都能让她专注地玩上好半天。

    二弟伐木林比她大一点,眼瞅着哥哥不松手他就也不松手,甚至,他看着哥哥一直盯着上头看就也模仿着向上看,只是看到脖子都太酸了,也不知道哥哥在看啥。

    “哥,你在看啥啊?”小小的伐木林最后没忍住,小声问兄长了。

    “看树上的光点啊,这树上那么多光点,是萤火虫吗?”眼珠盯着上方错也不错,伐木枝对他道。

    是的,星星点点的光,一开始他并没有看见,还是他一直盯着树上看,看得时间久了,不知道是不是眼睛适应了那种特殊的黑,他忽然在树上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点,是一层一层逐渐浮现出来的,又忽明忽暗,仿佛树上结的果,又像是夜开花,像萤火虫,还像一片星空。

    乌黑的树冠是黑色夜空,上面的光点是星子。

    十二岁的伐木枝看呆了。

    等他看了好久终于低下头来,对上二弟一头雾水的表情,他这才发现:那些星点弟弟并没有看见。

    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树上明明又是“星光”一片……

    只有他能看到的“星空”——他很快确认了这件事。

    然后,当他在柴房看到这把锈迹斑斑的石斧时,他又确认了一件事:

    因为“学区房”的缘故,他们一家在搬到这里后很快便各奔东西,这边的房子大部分时间就他一个人住的日子里,回家后他就闲着没事在房子里探险。

    没花太长时间,他的足迹很快来到了柴房,在遍布蛛丝与灰尘的柴房里打扫了好半天,在角落里第一次看到这把斧头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持起了它,鬼使神差地从一旁翻出被灰盖得几乎认不出来的磨刀石,无师自通的磨了好半天,最后,依旧是鬼使神差的一样,他拎着斧头来到了院中,开始砍——

    等他忽然自这种宛若被附身的状态中惊醒之时,他已然全身大汗,身上的家常便服除了灰就是汗水,还有木屑,小院地上横尸遍野的则是各种枝条树叶,天色已大黑,远处真正的繁星铺满夜空,而他手中的斧头也已经再次钝了,斧刃卷在一根枝条内,却是拔不出来。

    夜风一吹,身周树叶沙沙响,而大梦初醒的伐木枝却是一身清凉。

    比弟弟对自己姓氏的探究还要早、还要精准,他在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家的来历了,又或者说“使命”?

    根本不是什么依树而生负责养护建木的青木一族,他们就是砍树的。

    伐,杀伐之伐,砍伐之伐,而或杀或砍对象都只有一个,就是如今院子里这棵树。

    那一刻,伐木枝忽然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有所顿悟。

    他不知道这棵树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长到哪儿去,他只需要负责在它经过自己面前的这一段,把它乱长的枝全部砍掉就好!

    是了,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伐姓人在这里砍树,这棵树上如今枝条乱长,眼瞅着就要越界。

    而那些光点,就是“界”。

    只要让那些枝条继续生长下去,那枝条势必连通另一个界,而每当一个界即将被洞穿之际,树上就会出现光点。

    就是他看到的那些“光点”。

    一个也不能留——不知道为什么,拿起斧子的瞬间,他脑中自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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