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这下连隋木莘都不知怎么接了。

    这时,隋和光抬起还没用的筷子,拈了一夹菜,放进隋靖正碗中,很轻柔地一笑:“老爷,菜凉了。”

    吵归吵,饭不能不吃。隋和光面不改色,借夹菜的时机,悄悄将隋木莘爱吃的往他那边推了点。

    隋翊晃筷子,对隋木莘说:“来,三哥,看你都瘦成竹竿了,吃菜、吃菜。”

    隋木莘耐心解释:“按科学的算法,我目前的体重很好。”

    隋翊说:“读过书的是不一样呢。”

    隋靖正重重一放筷子,四少三少若无其事,抄起筷子各自吃菜。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但也算达成目的,隋木莘在府里仅存的长辈——除开佛寺吃斋不回的大夫人,就剩他爹,还有新添的“玉先生”,也算全拜见过了。

    晚饭过后,隋翊懒洋洋朝他爹一摆手,说要先回去休息,隋老爷一听,疲乏也涌了上来。

    他重养生,昨晚熬一宿,不愿再费精力,见隋木莘实在配合,便叫管家来,把隋木莘“押”到祠堂去。

    管家也是人精,谁都不想得罪,等老爷回房,放慢脚步,与其说是押送,不如说是散步消食,还当着隋木莘,叫仆从去布置祠堂,备好软垫。

    隋木莘却拦住他:“不必,都是我该受的。”

    隋和光冷不丁道:“罚该受,罪也该受吗?”祠堂跟隋和光的卧房在一个方向,他一直跟在隋木莘后边,不远不近。

    管家只看见玉霜朝少爷稍稍欠身,告辞离开。他继续劝:“大少爷要见您吃苦,不定怎么心疼啊。”

    看清三少神情的一瞬,他心底有些发凉。

    那是一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隋木莘凝视隋和光离开的背影,终于,收回视线,挂上低而浅的笑。“受罪么……”离祠堂还有几步,他忽然停住脚步,管家凝神细听。

    “有烧刀子吗?帮我灌一瓶吧。”

    管家一惊:三少离家前可是从不碰酒。

    隋木莘温声道:“酒暖身,喝一点,自己能把自己哄睡去。多谢你。”

    立夏一过,暑气就上来了。

    湖边,隋和光借口乘凉,甩开人,到后山石壁。

    他在为出府做准备。

    隋府秘密筑有地窖,入口在老爷房中和大少卧房下,地窖联通,引向地面两处——一是后巷民房,出去就是大街;二是钢铸的假山内里,以前躲轰炸用,近年废弃了。

    开启假山的钥匙,在隋和光自己的卧房,缺理由进去,但不妨碍他探路。

    石路崎岖,玉霜的脚又受过伤,临近石壁越发阴暗,隋和光一个不慎,居然卡在缝隙中。

    就在这时,他发现,铁门是虚掩的。

    里面有人。

    隋和光贴紧墙根,将要退出假山。谁料脚下挪动,到底发出了响。

    “——哪位?”石壁内果真有人,隔着一层,传出的问询显得渺远、沉闷。

    隋和光神经却放松刹那。

    铁门被拉开,隋木莘径直看向隋和光,还是一身灰袍,周身不见配饰。

    隋和光坦然解释:“三少爷,我正找避暑的地方,打扰了。”

    隋木莘说:“里边凉快,您进来避一避吧。”

    隋和光拒绝得干脆,转身要回岸边。直到隋木莘沉静的声音飘来——“还没找到地道,您这就着急走吗。”

    第7章

    隋和光站定,缓缓转回来,撞见隋木莘温润目光。他从不长久直视,此时却直直朝隋和光望来,白日下,视线变换莫测。

    “是我爹告诉您地窖的吧,里面很凉快。”隋木莘替隋和光找好理由,说话间微倾身,一个耐心等待的姿势。

    隋和光不动。

    “我们见过几面的,您忘了吗?”隋木莘似有怅然:“几年前的金陵,我第一次见你,那时你在为登台准备,在郊外练嗓……”

    他自嘲:“考察时灰头土脸的,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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