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长安 第66节(第2/3页)
到了这一步,章盈又怎会不知他指的是什么,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后,埋头在他颈窝。宋长晏扬唇笑了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重新回到了床边。
床头红烛摇曳,晃得人睁不开眼。
章盈紧闭双眸平躺在床上,半晌未见他有所举措,浓长的眼睫动了动,隙开一条缝。
宋长晏左手撑在她身侧,自上而下凝视着她,眉眼含笑。
章盈不解地回望他,“你笑什么?”
他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温情脉脉,敛了神色煞有其事地问她:“盈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章盈眨了眨清澈的眼,“什么问题?”
宋长晏侃然正色地问道:“在越州的时候,那晚上若是我没有反抗,你是不是真会欺负我?”
他一本正经,问的却是这样打趣人的话,章盈唰地红了脸,嗔怒道:“宋长晏!”
当时从俞婉手上救下他后,她去见他不过是为了看看他的状况如何,何曾当真存过那样的心思!
宋长晏冁然而笑,“知道是你后,我可悔了好些时日。”
他俯下身,细碎的吻落在了她脸上,再徐徐往下。
他手指触及她的衣带时,章盈紧张地揪住他的衣袖。
宋长晏抬起身,“怎么了?”
章盈话音低如蚊呐,“会不会疼?”
她看过那些册子,阿娘和嬷嬷也教过她,知道得多了,她反而有些害怕。
“别怕。”宋长晏轻声道,安抚地碰了碰她的唇。
秋风似有意,即便在这深夜,也不曾肆掠攫取,反倒如细润的春潮极尽温柔。只是终归秋寒料峭,待万物缓和适应过后,遒劲的夜风席卷树梢,细条的枝干随风飘曳。
红烛燃烬,霖雨方至。
宋长晏抽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衫,从不远处的桌上取来一把剪刀。回到床边看了浅睡中的章盈片时,勾起她一缕头发,剪掉一截。他再从自己头上同样剪下一缕,将两股头发绾在一起,装入了香囊。
“你在做什么?”
章盈不知何时醒了,迷蒙地瞧着他。
“我吵醒你了?”
章盈摇摇头,红润的唇上还留有齿痕。
宋长晏将香囊放在一旁,俯身在她耳畔问了一句浑话。
不等章盈反应,他便堵住了她的嘴,宽大的手掌已探到了被褥里,握住了未着寸缕的腰。
第84章 番外2
上京繁华, 可再繁华的地界,也总有陋巷贫民。
城南的明巷,就是与这繁盛格格不入的所在。
虽叫做明巷, 听上去光明辉耀,可巷子里却是拥挤昏暗, 臭气熏天。里头住的都是贩夫皂隶、薄祚寒门, 倾囊倒箧也凑不出几个子儿的人家。
而住在巷口的梁家, 就是其中更为显眼的存在了。
梁家祖上原是做生意的小贩,虽不富裕,可也不愁吃穿。可往前数三代, 便有了好赌的恶习, 到了梁大这儿的时候, 家产早已被输得干干净净,梁大不得已带着妻子搬到了这儿。
安置了住处后,梁大手里便再剩不下什么钱, 恰巧妻子有孕, 只得起早贪黑得去做些苦力,勉强维持生计。
孩子落地后, 等着用钱的地方便更多了。梁大拼了命似的卖力气, 妻子方氏也在家中做些针线活贴补,纵使清苦, 可一家三口倒也过得欢洽。
麻绳专挑细处断, 厄运专挑苦命人。
就这么过了四年,眼见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梁大却突然糟了难。
城外的寺庙修缮过程中, 搭好的房梁忽然掉了下来,砸到了三名工匠身上, 梁大也在其中。同行的人忙将梁大送回明巷,刚抬着人进了门,梁大就断了气。
可怜了方氏,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看着糊满了血的丈夫,怔得连泪都忘了流。还是里屋被惊醒的儿子跑出来,见到地上的尸首,大哭着喊了一声“爹”,才将她从惊愕中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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