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2页)

    夷微低下头,默然良久,才局促道:“咳,你都知道了?”

    宁绥凝眉:“昨天的事……”

    “有人想效仿百年前旧事,趁我灵肉分离彻底置我于死地。”他的手抚上胸口,“我其实是因为发现觋先生在那附近活动,昨天才央求你去看电影,想顺便从他嘴里撬出话来。可没想到他不过是棋子,背后操盘者另有其人,我也中了圈套。”

    “是那两条长虫干的吗?”

    “长虫?有意思的叫法。”夷微沉思,“长角的那个已修成应龙,未长角的还只是条蛟。我不清楚他们跟钩皇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祂做事。我知道的只有,他们事先在蠡罗山中设阵,打算毁去我的肉身,虽然未能得逞,但……的确让我吃了些苦头。不然,以我的实力,解决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他不无懊悔地继续说:“肉身被伤,牵一发而动全身,同样影响了我先前留给乔兆兴的阵法。”

    “反了天了!”宁绥一捶桌子。

    “对不起,阿绥,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把你牵扯进来——”

    “我不是说你。”宁绥失笑,“事到如今,就算我想脱身,也走不了了,不是吗?”

    “可这些本不该是你要承受的,你善良,上进,就应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哪怕工作里会有不顺心的事,至少还算是平安快乐的。你用才干养活了自己,未来也会有自己的爱人,与那个人相濡以沫直至白头……”

    他攥住宁绥的手,一字一顿道:“我想看你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

    宁绥没有抽出手,眼底洋溢着夷微看不懂的情绪:

    “那你呢?”

    这句话问住了夷微,他愣怔半晌,自嘲地一笑:“对你来说,我只适合做个过客,不是吗?”

    “我有这么说过吗?”宁绥反问。

    夷微开始逃避话题,他干笑两声:“怎么聊到这些了……菜都凉了,我去帮你热热。”

    宁绥没有步步紧逼,给了他抽离出去的台阶,他的背影看上去寂寥而枯槁。

    宁绥喃喃地:

    “夷微,在镇守蠡罗山之前,你又是谁呢?”

    宁绥一手擦着湿发,一手端着调好的符水,用肩膀撞开夷微的房门。

    “喝药了。”

    “我不想喝。”夷微耍赖似地用被子蒙住头。

    “小孩怕喝药,你几千岁了,怎么也怕?”宁绥坐在床沿,“快点,我放了几块冰糖,就当喝饮料了。”

    连哄带骗地喂下符水,宁绥端着碗起身,却被夷微一把拉回去,倒在他身上。

    “今天晚上别走了,我的伤情还需要观察呢。”

    说不高兴是假的,宁绥的嘴角都在上扬,但基本的矜持还要有,他清了清嗓子:

    “我没那个精力观察你了,昨天一晚上没合眼,我现在困得像条狗一样。”

    “可我还是很冷,阿绥。”夷微不由分说地拿走碗放在床头,又把宁绥往怀里揽了揽,“求求你了。”

    他的长发拂过脸颊和鼻尖,撩拨得宁绥短暂失神,忍不住主动贴上去:

    “夷微,你身上好香,是天生的吗?”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夷微顺势将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上,“你喜欢就好。”

    “喜欢”两个字鼓点一般敲在宁绥心上,他想起方才夷微的话,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翻身将夷微压在身下:

    “有个问题想问你。”

    夷微稍稍蹙眉,两眼变得狭长:“你说。”

    “你觉得我适合跟什么样的人相濡以沫,直至白头?”

    “什么样的人?”夷微还真垂眸思考了起来,“首先得对你好。”

    “对我好?那我要是不喜欢呢?”

    “喜欢能当饭吃吗?”他揉揉宁绥的脑袋,“人的感情很多变,现在喜欢的人,几十年之后,甚至几年之后就不喜欢了。何况,两情相悦的故事本来就少之又少,不能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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