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第8/9页)

就是如此。恐惧,却禁不住这股神秘力量的引诱。

    他节节舒展手指然后握拳,往左边走去。大树附近的花房发出幽微灯光,是这片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暗夜中,唯一让人宽心的灯塔。花房门没关好,轻轻一推就打开。是麦雅吗?可是左右张望并没有其他人。欧文有些意外心细的麦雅会忘了关上门,任由冷风侵袭他心爱的盆栽。

    虽然冷风浸灌,但花房仍宜人舒心。绿水悠悠荡荡地环绕他,他彷彿可以看见麦雅在绿水一方,恬静地、专注地照顾她的珍宝。他不禁拨开冉冉垂落的枝条,往里头走,停在茶花前。他想起是麦雅拯救了这株茶花,这个善良又害羞的人……欧文想,不,她比他想像中勇敢,她今天替芙拉达说话的样子太好看了。沉思中好像又看见麦雅端着酢酱草,一双眼溶溶荡荡地凝望着他……。

    背后的门悄悄关上。直到风呼啸撞击使他回神,等他回过头看向花房外,浑身血液瞬间凝结,他的脸色刷地惨白──

    外头不远鞦韆上,朦朦胧胧的夜色中,一缕幽灵背对着花房,仰头看着大树。

    是祂吗?是那个碧娜未竟话语中的神祕客吗?是传闻中吓坏许多访客的幽影吗?

    终究不是听错,那两晚闹得他心神不寧的诡异脚步声都是真的吗?

    欧文赶紧定神,站稳发软的身躯。正面迎击反而让恐惧消散,再也没有什么比无边想像更糟。他走到花房门口,仔细察看,却发现原以为的幽影越看越真实,白色影子变成浅色睡衣,原以为张狂乱舞的头发是鬈曲短发。幽影走往鞦韆,缓缓坐下。

    欧文瞇眼细看,然后惊讶地叹了一口气。是麦雅。

    她的双眼无神空洞,一动也不动地坐着,脸色几乎和身上的睡衣一样苍白。

    欧文赶紧转动门锁,却发现门从外面上锁了。心里又一阵战慄。他看着麦雅呆滞的脸庞,心想着她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大力拍打花房门口,喊着麦雅的名字,麦雅却无动于衷,像尊蜡像盯着前方。就在欧文几乎要破窗而出,麦雅终于惊醒了过来。无神的双眼瞬间漫上惊骇,不辨真实与梦境般茫然失措地左顾右盼。然后,她终于看见被锁在花房里,急切呼喊她的欧文。

    起初她迟疑,然后立即跳起来,每一小步渐渐併成一大步,踉踉蹌蹌地向花房奔过来,拿出钥匙替他开门。

    「我做了什么?」一开门,麦雅就脱口而出,她满眼惊惧,「我又做了什么?」

    她还来不及嚥下气,才往前踏一步就虚软无力地倒在欧文怀里,失去意识。

    一切发生得太快,欧文霎时也六神无主,只能频频唤着麦雅的名字。所幸她又睁开双眼,只是过于疲惫的身躯频频发抖,额头发烫。

    「我的老天……麦雅你会梦游……」

    欧文赶紧打横抱起麦雅,他力气本来就大,麦雅又瘦弱,抱她回阁楼的房间并不是难事。上了二楼经过碧娜的房间时,欧文留意到房门底缝仍是亮的,但他没时间顾虑太多,只想赶快带麦雅回房。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麦雅的房间,这里与花房截然不同,幽暗、狭小又瀰漫着潮湿霉味。培育花房的人,自己的房间却连荒烟漫草都形容不上,就是一滩寂静的死水。

    房里的摆设少,杂物倒很多。角落堆着未开封的纸箱,有些註记着「芙拉达」,有些註记着「碧娜」。上面堆叠几双显然是芙拉达的靴子和一面雕花梳妆镜。高尔夫球桿、露营用品、玩具弓和斑剥的穿衣镜、少了灯泡的檯灯……一堆不是麦雅的杂物占用了三分之一的房间。

    书桌上堆满书籍,和三胞胎母亲的书房一样,杂乱无章地塞在一块儿。横樑上蜘蛛隐身于幽暗角落,冷冷地窥视欧文这个不速之客。

    麦雅的衣物不多,寥寥且凌乱地放在床角和掛在椅背上。欧文轻柔地将麦雅放倒,然后想起芙拉达说过她房里有药。才稍稍离开床沿,一隻虚软的手拉住他。欧文回头,触及的双眼令他心里一阵抽痛。

    麦雅勉强撑开眼皮,脸因痛苦纠结,泪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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