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9)(第20/26页)

    韩钊刚想继续扮演他的齿轮,孙天明却率先举起了话筒。

    「韩先生,现在的环节我可以继续提问吧?」「是的」韩钊说。

    孙天明干脆利落地转向我:「左先生讲的非常精彩。

    我听懂了你最后的暗喻,以这么粗俗的措辞来包装内容,实在是用心良苦」我没有开口,因为孙天明并没有提出问题。

    韩钊趁机问道:「他包装了什么?如果孙先生听懂了,可以帮我们解读一下」「左先生的意思是,肉体与肉欲乃是兽性。

    而人面对人,便可以挥发人性乃至神性。

    后者可以超越前者,所以阳痿所代表的东西不再会是问题。

    这是以韦伯为基础的哲学认识。

    左先生,我解读的对么?」我耸耸肩:「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解读。

    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该怎么理解是私人的事情」「我认为左先生的调教哲学,太过理想化」孙天明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看了看韩钊,他在沉默。

    我知道,他希望我能够正面应战。

    于是我看着孙天明:「孙先生高见?」「我们能够为我们行为所附加的价值是多样的,也是有限的。

    难道你认为,任何一个调教者,都能够和调教对象达到那种程度吗?哪怕是一个只想从主人那里得到单纯财富的拜金者?」殷茵挪动了一下身体。

    她对孙天明的话有了反应。

    「我同样不这么认为。

    我只是说,所有人都可以改变」「调教者不能」「调教者当然可以」「调教者的不稳定,会带来灾难。

    我已经在我的演讲中说得很清楚了。

    当界限不清晰的时候,驯化的过程就会变得危险而混乱。

    如果调教者不能尽可能的保证理性的纯粹,那么调教时又怎么保持感情的纯粹?」孙天明的声音冰冷而确凿。

    「为什么要保持感情的纯粹?」我反问。

    孙天明笑了,那笑容下面带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左先生是说,一个主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爱上自己的奴?然后被这个奴所反过来支配?」「不可以么?」我说。

    「可以。

    但代价往往是惨重的。

    因为我们不是生活在童话世界。

    我们的感情会被伤害,财产会被转移,善意会被利用。

    身为调教者,落到这种境地不可悲吗?我相信在座的诸位,都是活在现实世界的人」在孙天明的鼓动下,我看到阶梯席上有不少人在微微点头。

    调教圈的玩家,早已见惯世态炎凉,对一个为物质或肉欲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动真心,简直是一种笑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说我们可以,并没有说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也没有说这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选择的选择。

    如果你把调教当做一种享乐的手段,浅尝辄止,那么只需要让穿刺大师、绳缚大师、刑虐大师去教导你一些美丽而有趣的技术就可以了。

    这无碍于你去体味其中的美学和欲望。

    甚至我建议,绝大多数人都应该去这样做」「剩下的人呢?」身边的女孩突然发问。

    黎星然的开口让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剩下的人,通过调教自己的奴,寻找自己,同时也寻找那个自己需要的人。

    他们会失败,甚至永远不可能成功,但那同样是一个欣快与动人的选择。

    真正的愉悦,来自于真正的自己。

    包裹着我们的东西太多了,有机会走入调教圈的人,在财富或心灵上有着比他人更大的自由,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追求更大更大的自由呢?我们都是体会过来自「自由」快感的人。

    那比一次高潮射精,要爽的多」「比如爱情?」黎星然带着她招牌式的挑衅语气说。

    「我不相信爱情」我说。

    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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