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4)(第12/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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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疑问会把我们作为背景囊括到他们的记忆之中。

    「你姥姥身体不好,姥爷背儿上来,气都没换一口。」

    母亲叹了口气,又说:「今年都快七十了,也没坐过缆车。」

    凉亭紧挨着峭壁,一眼望去郁郁葱葱,而那些裸露的岩石像是团团疮斑,异

    常刺目。

    「也就是去师大报到那会。」脆生生地。

    远远能看到缆车,它们荡在空中,飘在淡薄的云海里,里面的人儿能否听到

    风中的鸟叫?我吸了吸鼻子。堪舆家普遍认为昭陵的风水乃中国历代帝陵之最,

    但我实在搞不懂「最」在哪。这里开发成旅游景区后,庄严肃穆早已不复存焉。

    后来娘俩骑着马在山顶合影,拍摄者是马夫,背景是连绵的大山。远处乌云

    压顶,那坨灰色的铅块粘在画面右下角,这驴日的还在东蹿西跳地躲猫猫。

    「平阳十八怪,东边下雨西边晒。」母亲说完,对我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

    让我眼皮猛然直跳。人的表情就是这样的奇特,你根本无法描述。你讲不出那个

    笑起来的嘴角弧度或眼神里暗藏的东西,比如霞光,晨雾,甚至一朵花。我徘徊

    在这凄迷的景象之中,然后心里就涌出一朵花。

    「帅哥靠近一点,美女抬头看这里。」马夫操着平普话,口齿不清。

    「头靠近点。」马夫说。

    「帅哥头往左,美女往右。」马夫说。

    母亲那马儿真白,白的耀眼,散发出股神秘光泽。我挑得匹枣红色马,头大

    颈短,体魄强健。

    「这些都是蒙古过来的良驹」,马夫告诉我们。谁知道呢。我们毕竟没有草

    原勇士与生俱来的「调马」天赋,只懂些简单驭马技巧,于是我就揪住了左侧缰

    绳。马的嘴巴被缰绳拴住,你一扯,它铁定跟着动。它没法不动,要不然它的嘴

    巴会痛(马儿好惨)。我挽住缰绳往母亲那边扯,马就靠了过去。

    和母亲挨在一起后,鼻间游荡着一丝熟悉的清香,控制马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下意识地,我转头看向母亲。

    「嗳,」马夫说:「这样好,看着看着。

    嗳,好好好,帅哥亲美女一下。」

    「马夫真是深谙人意。」这么想时,神使鬼差地,我顺着他话就亲上去。我

    的意思是——我只是撅起嘴唇,抬起下巴,乐呵呵地把嘴递过去。母亲侧过脸来

    接我嘴唇,那难度不亚于接一个来路不明的飞镖。

    然而她接住了,简直不可思议。我五雷轰顶般亲到母亲丝绸般的脸庞,一股

    莫名气流嘭地自肚腹冉冉升起,熠熠生辉。当那支隐秘的鼓槌在心头敲起时,马

    夫同志就在这一刻咔嚓了。照片里,我在吻母亲的脸,眼睛睁很大,很圆,溢满

    理所当然地惶恐。母亲眉眼蹙阖,上唇微翘,似还有些调皮,却又一付风平浪静,

    如厚重的云。九嵕山主峰山势突兀,海拔1188米,头顶天空蓝的发亮,白雾正从

    半山腰升腾而起,和云层媾合一体。

    远处一块颜色更深的灰蒙蒙幕布,遮断四方,似泼洒地墨汁魔幻般渲染在上

    空。那个地方正在下雨,离我们拍摄的地方大概2公里远。当晚,母亲和我决定

    临时留宿烟霞镇,因为8月20有个祭拜仪式。我当然不信鬼神,但也不好当母亲

    面「以下犯上」、「公然忤逆先祖圣灵」,虽然我很早就「犯过上」了。

    找了家旅馆,到前台登完记,房间就在2楼。提上行李,理所当然我就直奔

    楼梯间,憋着一泡尿呢。楼道里有些昏暗。我像一阵风,把一个打楼上下来的年

    轻人撞了个趔趄。对方似乎操了一声,当然,也许没有,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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