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4)(第11/42页)

    说完她自己眼眶却红了。

    奶奶隔老远就眨巴着眉眼一路踉跄,小舅妈忙跑过去扶着奶奶,才避免了她

    老人家上演了一场出师未捷的戏码。

    当车启动的瞬间,奶奶终于还是唱了出来:「凤兰啊,照顾好林林,」起初

    还能压抑情绪,后来就完全原形毕露放飞自我了:「我的孙子呃,想家了,见天

    就赶紧回。啊?

    和平刚回没几日头,这伢子又要跑嘞,老婆子我这命……」

    总之一阵稀里哗啦送别独奏曲,伴随着车子开出了老远,还能听见她老人家

    那独特而又充满韵律的京韵大鼓飘荡在城北上空。恍惚间,我不知道自己是去上

    大学呢,还是要去上战场了。

    第二章

    平海隶属平阳,离昭陵六七十公里路程。据说我乡宗族大多乃太宗文德之后,

    多么奇怪的事儿啊,这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你如果非要弄出个一二三四丁卯丑寅,

    我也说不上来。60年代那场破「四旧」运动,北方地区的祠堂,宗庙——包括藏

    于其中的族谱家谱,基本都被推倒砸烂、焚烧殆尽。后来多次重修族谱,也没弄

    出个所以然来。听爷爷说,很早以前村里大部分人家确实姓李,少部分姓严。

    后来李姓逐渐外迁,严姓却多了起来,但孝李塘这个村名一直沿用下来。理

    所当然地,某些不成文的族训也得以了保留,比如每逢乡人赴外求学或仕途升迁,

    到昭陵祭祖,祈愿帝灵蔽佑。显然在我看来,这块贫瘠土地上的那些先人们,顶

    多让后世子孙求了个心安理得。至于出没出啥能人,就不得而知了。

    出平海后,在毕加索上母亲说起这事儿,几经犹豫,我们还是杀往了烟霞镇。

    漂流、野营、探索了,这些肯定赶不上趟儿,母亲说好久没去过大雁沟了,

    于是我们先去大雁沟。大雁沟并不是沟,而是半截山坡子,昭陵九嵕之一。

    九嵕山胜在地势险峻以及物种资源丰富,前两年刚被列为联合国物质文化遗

    产。当然,这些山山水水也就说起来好听,其实没多大意思。走在那些年代久远

    的青石板路上,有炊烟从两边的木房子中飘出来,弥漫在长长的巷道里,带着世

    间甜腻而真实的味道。而不管到了哪儿,母亲都有点夺人眼球。她白生生地俏立

    于视野之内,宛若一朵悄然盛开的兰花。后来,母亲在那些巷道的青石板路上玩

    起了跳格子,手舞足蹈,轻盈而欢快。

    还有那抹不经意泄出的灿烂笑容,刹那间足以让万物失色,这些都深深地刻

    在了我脑海里,永生难忘。那是我见过的母亲最快乐的样子。也许每个旅行的人,

    都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见证一个地方曾经留下的痕迹。我们会对着那些空旷峡谷、

    辽阔草原、温柔的溪涧大声呼喊,然后对它们说bye bye。记得离开大雁沟时,

    我们的声音一直在那里飘荡,回声持续了将近1分半钟。

    光登顶就用了俩多钟头。中午买了两份鸡蛋面,泡上鸡块和母亲做的牛肉干,

    就着薯条和啤酒,怪异,却别有一番滋味。饭后我俩在坛口的凉亭里呆了一阵。

    这前前后后横七竖八给母亲照了n多相,她坐石凳上拿着数码相机一翻就是

    好半晌。后来,她指着其中的一张(单手抱柱,两腿岔开)说很早以前她在这儿

    照过一张类似的。

    「好早,七九年,那会儿这么矮。」母亲比划了一下。

    「那么夸张,你说的是侏儒,畸形儿。」我笑了笑。

    「跟你姥爷姥姥一块儿照的,他们就站这儿。」母亲说。

    阳光充足,但山风凛冽,不时有人在我们身边转悠。当他们举起相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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