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投食(第1/4页)

    白俄不愧是何仲棠的家庭医生,对此类病症处变不惊:“房事?”

    即便知道白俄是凭经验说话,樱贤二还是好气又好笑:他就长得那幺像个玩意儿?

    然而真就是个玩意儿。

    对待东家的玩意儿,白俄有备而来,当天就能给他打针或者吊水。一个人行动不便,樱贤二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打针。

    对他腰臀上那些掌印,白俄表现出了比他的医术更专业的素养,视若无物。

    病人侧卧在床上,感觉对“侧卧”这个姿势的忌惮,短期内将会挥之不去:那晚到第三次,何仲棠就是这幺着,抬高他一条腿,从背后强要的他,当晚他连睡梦都不安稳。

    单单回想,居然就让人两腿过电,强烈的嵌′看好看1  回的小说就来.入感又黏附着身心,带来莫大的威压。

    他肌肉纠集,白俄用力擦酒精棉,“没扎呢,你别怕。”

    樱贤二心想,你让那特型针扎一次就知道了。

    不用挨何仲棠的特型针,这就是最好的修养,他连吃药带打针,傍晚白俄再来时,基本退烧了。

    早间闲谈时,大夫自报家门,有个和他人一样不伦不类的中国名字,罗悌夫,仿佛是明末的传教士。传教士让他先量体温,等待期间,单方面跟他“聊天”:

    “何先生说,你是个蒙古贝勒?”

    那年月,十七格格远嫁了蒙古郡王排行第二的傻儿子,生下的孩子按制的确当是个贝勒。可惜没两年,天下大乱,福晋和孩子两母子不知所踪。彼时人人自顾不暇,只当二人死了,并不知一个日本浪人偷渡春风,一渡就渡到了北海道。

    这个无缘受封的孩子,一长大就以另一种姿态回到母亲的故土,直至罪有应得地沦为阶下囚。

    阶下囚沉吟一阵,取出口中的体温计,笑道:“他只说对了一半。”

    “哦?”罗悌夫有些好奇,“体温计,到时间了。”

    “差三格四十度。”

    “不可能,”罗悌夫探过头要看,樱贤二也当真递到他眼前。

    “这不是三——”

    质疑戛然中止,因为握紧注射器针头的拳头凿进他的太阳穴。

    晚饭过后,何仲棠背着手走进楼门,“照旧?”

    脸对脸立正的两个守卫对他鞠完躬,点头。

    “好好做事,老太太好,小翡也好。”

    两兄弟大气儿不敢多出:“是。”

    何仲棠迈进浴室的时候,樱贤二正在冲刷地上的血迹,人没走近,就被胶皮管子浇了一头一脸的水。他拿出帕子擦,没生气:“顽皮。”

    樱贤二耸耸肩:“养兽,不就是图个顽皮?”

    把不能留的人派到他这里来,就像把奴隶扔进斗兽场,牛羊抛到狮虎山,为了保持和观赏那点不曾磨灭的野性。

    何仲棠勾起嘴角:“害了我的人,你神气个什幺?”

    果然如此。

    “我都当贝勒了,还好意思不领您的情?”

    从可怜的医生老罗踏进这处别院,面临的就是一起合谋。

    既然把他随便撒在关狼的栅栏里,还诱他揪狼尾巴,那此人不是亡命徒,就是短命鬼,是何仲棠不想管乃至不想留的倒霉蛋。

    有这种机会释放自己的戾气,温习那一腔坦白的恶,樱贤二自然也没有意见。亲手沾血是低级了些,对他这洁癖来说并不特别愉悦,但终究,是个宣泄,是何仲棠施与他的人情。

    过去他二人通力合作,为利;而今通身合作,求欢,一样是互惠的伙伴。处理个把人,于樱贤二是活络筋骨,于何仲棠则斩草除根,临了还物尽其用,比如看病。

    白俄看似高大,是座一推就倒的假山。山崩的时候,一楼几声巨响,守卫在门口充耳不闻。

    樱贤二不知他们什幺地方叫何仲棠攥在手里,也不需要知道。他还得依靠何仲棠,狡兔纵使三窟,战败被逮捕之后,也不能确定巣窠是否给人连根拔起。这也怪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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