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投食(第2/4页)

,树敌颇多,被自己人从南京咬上东京的刑场,做了三年多的俘虏和罪犯。

    监牢闭塞简陋,外界的天翻地覆,他一个贪婪的凡人无能为力,因此格外谨慎,也格外珍惜何仲棠给他的舒服日子。

    受些侮辱,不痛不痒,对他是最皮毛的东西。

    至于那又痛又痒,且畅快可畏的……

    “先别管老罗。更衣。”

    给何仲棠一个个地系上衣扣,里头包裹着矫健悦目的肉体,他突然笑了笑:

    未必是谁嫖谁。

    这一笑,何仲棠没有漏看:“想到什幺了?”

    “看你好看。”

    好看的何仲棠真的惊讶了,侧头望着他。

    “怎幺了,叫人过誉,受宠若惊?”

    “我吃惊你这才长眼,知道何爷好看。”

    这话不过是戏言,何仲棠好不好看,他自己未曾留心过,横竖不可能勾得正常男子转性就是了。穿衣镜里的人一身大褂,仿佛文质彬彬,水银照不出里头的精明审慎和心狠手辣。

    旁边的人才真的夺人眼球,马甲西裤扎裹得挺拔利落,向后梳理服帖的头发掉下几根,病了也讲求那一份体面漂亮,与何仲棠上次见的最后一面大相径庭。

    那时候他还在沉睡之中。光鲜不再,一脸病容,眼下两抹青晕,胡茬像雨后春笋,四处冒尖。

    这模样,简直是谴责何仲棠没心没肺。

    睡了人,还不跟人睡,他一贯如此,对待樱贤二这危险分子更是谨慎。留在隔壁过夜,清早还过来验验货,自问已经算破格了。

    生龙活虎的人一夜之间如此憔悴,陷在床褥里抻成个死泥鳅,何仲棠动过不足一瞬的恻隐,然后痛快。

    他花一整夜,要把那麻烦的矜持一下子打垮,摧枯拉朽的,把对方拖进泥沼里。

    又不能连头也踩到底。三年的监牢生活可能会消磨那人不少棱角,他不肯一味打压。一股脑儿加码把骡马累死,实在得不偿失。摸清最后一根稻草,自己喜欢时再加上去,才玩得够本。

    伸手摸摸苍白的侧脸,樱贤二呼吸一滞,哀声呓语,又是日本话,“住手”。

    就是要这样,为了他不敢入梦,或者梦里都是他。何仲棠露出微笑,似是说者无心:“你啊你,招人疼。”

    海市蜃楼他布置下了,只等走投无路的听者上钩——然后为博他何老板心软心动,柔软了身段去表演。

    老罗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飘零了几十个纬度的独身人,经不起诱惑,敢给何仲棠的胶囊做手脚,以为慢性就不会暴露。然后就在方才,被抹去残留于世的最后一丝血痕。

    这就是不动声色的好处,何仲棠深有体会。

    樱贤二虽说比他大个两三岁,大概是性格所致,这方面绝不如他。干完体力活,翘着腿坐在旁边沙发上,好像还是从前密谈的时日,毛遂自荐:“不是我托大,我的本事你也清楚。”

    何仲棠暧昧地抚着他的眉骨:“当然。”

    樱贤二握住他手腕,带着往下滑,扣在自己咽喉:“你是尽在掌握的。绳套放松一点,你也多些乐子。”

    何仲棠点点他鼻尖:“得寸进尺。”

    “你我都主张物尽其用,我的用处可以比现在大得多。”

    “当然。”

    答话里不是好意思,樱贤二只当听不出:“敢不敢用在你,棘手的人也未必要束之高阁。我不求多大的差事,哪怕拘在这儿当个西席,多少给我些事做。”

    何仲棠下巴一指:“坐上来。”

    “好歹有些甜头,人才情愿千依百顺。”樱贤二盯着何仲棠,想往上凑,后者却不领情地往大腿一拍:

    “讨价还价?坐这儿。”

    樱贤二叫钉子碰得不言声了,侧坐了半个屁股,却被不轻不重地一颠。

    “分开腿。”

    忍气吞声地跨坐在何仲棠大腿上,水银似的嗓音敲击耳膜,凉而且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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