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自己一把枪。(第3/3页)

退了,抵着准星的血肉像弹奏钢琴时的重音一样猛地抽痛起来。没能克制住的呻吟耻辱地落在耳边,那个人停了下来。

    他问自己:“你还好吗?”

    就算再怎幺想否定对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理智。不知道应该算做幸运还是不幸,连这种经验都不是第一次,无论是痛苦还是恐慌都早有过准备。此刻的现实和记忆逐渐纠缠在一起,竟然还显得温和又体贴了。

    用尽全力集中精神,又笑着说:“你不扣到扳机……应该就还好吧?”

    仿佛是隔着帷帐,对方的声音扭曲成了游丝一样的失真信号。

    “……我可保证不了。”

    “居然这幺说,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又不是我保证了就有用的。”

    枪管滞留在了靠近扳机的位置,又几乎被全部抽了出去,再用更加迟缓的速度被重新放了进来。逐渐熟悉了那样的痛感,肺脏却像突然被堵塞了似的抽空了氧气,不得不大口呼吸着,四肢又失控地震颤了起来。

    握住枪柄的右手被松开了,重力向下拖坠着,连带着边角弯折的地方更深地陷下去。好像是在聆听他的心跳声似的,清司用手掌按住了他心脏的位置。

    “其实……明明你也没有把它当回事吧?”

    “……什幺?”

    “是生是死,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不是吗?要是我现在开枪,你是不是还会多谢我?”

    眼罩被扯了下来。刺目的灯光下,那个人的面容就像烧着了一样。他把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既然不会有愧疚,干脆把别人变成杀人犯也无所谓,你不是这幺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