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浴后温存(走心)(第2/3页)

,今天把你折腾得挺累了。”

    这温情让杨蘅下意识“嗯”了声,接着黑暗中耳后又传来薛临歧喷着酥麻热息的轻语:“肚子还会不舒服吗?”

    说着,薛临歧手伸长一些,捂上了他的肚子,杨蘅伸手去拦,却没有推拒倾向,相反,更像是回抚,一大一小两只手温热踏实地重叠于肚皮。

    “不、不难受了。”简单的一句话杨蘅答得结结巴巴,这姿势让他联想到某种有关新生命的互动,同时也想起了午后醉中与薛临歧呓语时那强烈的预感。

    不会的,他可是男人,第一次七天都没有出事!

    薛临歧没有接茬,杨蘅以为睡前对话这便算结束了,正缓缓合上眼帘,蓦地,身后又响起句:

    “如果以后能一直和你同床共枕就好了。”

    很轻的一句话,没有刻意的温柔,有的只是试探与胆怯,仿佛是假装自言自语未遂。抵在背上的胸膛轻轻起伏,杨蘅只觉心口塌下去了一块,溢出满腔暖到灼人的热液,让他瞬时瞪大了眼,冲动涌上喉头,想答应、想不顾一切地承诺——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下真的再无人接话,安静而黑暗的房间内只剩下不那幺匀称的呼吸,许久,许久。

    酸楚涌上眼眶,杨蘅用力闭上眼,人在深夜似乎总是格外脆弱,一如他现在表面平静,实际上几欲歇斯底里,想问问薛临歧,也问问自己,为什幺会变成这样。

    一夜难眠,第二天下床时接近午时,薛临歧提出先去附近吃顿饭再送他回学校。杨蘅压抑应允,薛临歧则像无事发生般带他去一家高级餐厅吃了饭,回酒店开车时换了条路,经过一座大桥时,凭栏驻足。

    风吹得二人衣摆飘飘,杨蘅环顾一圈,这似乎是那座大名鼎鼎的万国桥,法国人主持建设,结构先进,正位于通航的枢纽地带,可以说是标志性建筑了。越是靠近租界,就越是现代化,侵略者在这块浸透了血汗的土地上代替它本来的国民繁华,讽刺呵。

    “这里还是要晚上来最好看,桥架上的灯都亮着,两岸的建筑也倒映在水上。”望着杨蘅的侧脸,薛临歧尝试着继续道。

    今天是第六天了,薛临歧感到焦虑,想做些什幺让这段关系继续下去,他的骄傲却又害怕被拒绝。通常这种话题的下文应该是“那下次我们一起来吧”,但果然杨蘅并没有理会他,只盯着对岸的尖顶钟楼出神,令他越发觉得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于是薛临歧也收回视线,尴尬地望向桥栏正前方。河流蜿蜒,微风徐来,忽而,十二点的钟声响了,雄浑中带一点清脆,一声接一声地在租界交界处震荡开来,岸边白鸥被惊飞,成群结队地簌簌翔集,正当此时,杨蘅开口了:

    “薛督军……我始终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有结果的。”与前文毫不相关的话题,突兀而直白,被嘈杂的背景音衬得空灵,仿佛是穿过了另一个虚幻的世界传来。

    又是这个熟悉的论调。短暂惊讶后,薛临歧定下心神,回击道:“你总这幺说,那我们到底是哪里不同?”

    薛临歧话音落定时钟声响到了第七声,一直拖到第九声,杨蘅才没什幺底气地诺诺开口:“很明显……你,你是一方督军,而我只是个学生。”

    伴随着第十声的响起,薛临歧以一声嗤笑迅速接上了话:“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你就算现在过得比以前差,说到底还是个从小生活在大城市、没见过底层疾苦的少爷,而我早些年过的生活,你可能根本难以想象。”

    第十二声落定,鸟群不见了踪迹,桥上人也没用等到回应,淡蓝色天空下,钟声的余韵乘着风回荡,沿岸两排异国风情建筑矗立得寂寥。

    杨蘅闭了闭眼睛,薛临歧以为他是讨厌他,其实他也讨厌自己。他昨晚做了个梦:他成了正常人、杨家正经的少爷,他会在一场上层舞会上与薛临歧相识,骄矜地谈一场恋爱,心安理得地端起架子任性,薛临歧迁就他,他也可以用同样分量的付出回应薛临歧,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同男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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