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十八年之期已到(第2/2页)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到底在气什么?她哪里惹到他了?

    怀亚越走越急。

    手指攥紧托盘边缘,他改走为跑,绕开储藏间,匆匆略过传菜的窄门。今天尤为暴躁的主厨或许喊了他一声,他没听清也没心思理会,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被追上。

    至少在这一刻,绝对、绝对不能被维尔莱特追上。

    翻涌的情绪几乎将他吞没,脚步逐渐乱了节奏,最终突兀地停在地下酒窖入口附近。

    “对、对不起,您没事吧?”

    怀亚捂着额头连连后退,朝阴影里只有一个模糊轮廓的人道歉。

    “无需低头,格雷希尔拜因德少爷,”对方平静地回道,“这是我的荣幸。”

    “不,我太失礼了,您……”

    等等,格雷希尔拜因德?

    怀亚活了十七年,还从未被人叫对过姓氏。然而对方的语调缺乏起伏,声线也生硬诡异,他向后退了退:“……您认得我?”

    “我是您的侍从。这十八年间,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

    模糊的轮廓离开阴影,是个面容身形都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直觉在示警,怀亚继续后撤:“是我祖父的安排吗?我从未听他提起过,能否请您拿出凭证?”

    男人笑了一声。

    如同与蛇发女妖对上视线,怀亚被定在原地,从上到下就连眼珠都难以移动分毫。

    唯一能做的只剩呼吸。

    无法呼救,无法挣扎。

    怀亚用力呼吸到肺部生疼。

    通往地下酒窖的路太冷,除非后厨藏酒告罄,否则没人会靠近。他跑到这里,希望不被维尔莱特追上,如此便能回避一场令他难堪的对话。

    然而,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似乎……真的没有追上来。

    “您很警觉,这是好事,但我们并非您需要防备的对象。”

    男人的手抓住了怀亚的肩膀。

    “您很快就会理解一切。现在,请允许我暂时失礼——我们一直在等待您归乡。”

    他另一只手凭空划动,仿佛在绘制某种图形。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逐渐向内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