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宫(第2/3页)

中的胡话是什么意思,也时常怀疑,这王嘉颖莫不是别处派来的细作?故而常与她搭话,实为探听虚实。

    傻乎乎的王嘉颖却好像找到知己似的,整日滔滔不绝倾诉,受了排挤和欺负,她会非常夸张高举双手,边唱边说:“阳光总在风雨后!”

    被太子妃为难了,她又说:“人人生而平等,凭什么非要我下跪?王啊奴啊什么的都是封建糟粕!”

    只是这话说得太大声,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太子妃得知后只冷笑了一声,次日,平日里跟她们交好的小宫女兰琴,只因打碎了茶盏,就被拖到院子里挨板子。

    太子妃为了杀鸡儆猴,特意将所有东宫所有宫女喊过去瞧着。

    兰琴娇小的身子伏在长凳上,每一杖打下来,她嘴里就源源不断地呛出猩红的血,直至后背血肉模糊,彻底一动不动。

    阿宁紧攥住身旁气愤不已的王嘉颖,直至兰琴小小的身子被神情麻木的侍卫拖走。地面留下的猩红血迹,也很快被清理干净。

    太子妃敛袖起身,走时还不忘警告众人:“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有什么过人之处就目无尊卑!”说这话时,眼神同时扫过王嘉颖和阿宁二人。

    一回到屋子,王嘉颖冲到床前,伏在被褥上浑身颤抖,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阿宁见状快步坐过去安慰她:“嘉颖,没事的,你有太子撑腰,不会被打死的”

    王嘉颖呜咽几声,随即破开嗓子大骂:“真不是人!她真不是东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得罪她,是我害了兰琴!”

    阿宁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她们是出身高贵的士族,我们只是低贱的奴婢,这不是你的错,是身份、是阶级错了。”

    “去他爹的高贵!”王嘉颖愤愤不平,猛地抬起头来,早已是泪眼婆娑。、

    “我就不该旷课看那什么流星雨,我太天真,以为给裴渡川说了那些新潮的思想会有什么用,其实我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我不喜欢这里!我恨透了这里!阿音,我,我好想回家!”

    “我……我好想爸妈,好想玩手机看电视,好想和我的朋友一起逛街喝奶茶!可是……呜哇哇哇哇,可是我回不去了,呜啊啊!”

    一提到家,阿宁心头也涌起无尽伤怀,但她深知如今不是该难过的时候,可眼前的人这般失控,她无法做到冷眼旁观,只好将人抱住给予最大的安慰。

    王嘉颖伏她怀中抽噎不止,很快便哭得昏天黑地,双眼瞬间肿成核桃,最后她又只得帮王嘉颖守夜。

    案几前,裴宴提笔在折子上勾勾画画,时而蹙眉,时而扶额叹息,抬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候在一旁的阿宁见状,款步上前添茶。

    “听说太子妃处置了一个宫女?”裴宴忽道。正在添茶的阿宁顿住手,低声回:“回殿下,是。”

    裴宴停下笔,抬头看向她,问道:“怕吗?”

    “怕。”阿宁点头,她从小在暗门见了太多杀戮和血腥,其实并不觉得可怕,只是有些可悲,她们这样的人的命,向来就是不值钱的。

    裴宴道:“你倒是比嘉颖坚强,还能泰然自若地来孤跟前伺候。”

    阿宁道:“嘉颖心软,看不得这些。”

    裴宴闻言没有立即说话,只是轻轻放下手中毛笔,肃衣起身,站到她面前,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很硬?”

    阿宁后退了两步,抬眼对上他不同寻常的眼眸,忙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见眼前人退缩,裴宴没有紧追不舍,背过身去僵立片刻,又转过身看向她,叹息道:“明日,准备好。”

    恍惚中的阿宁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疑惑道:“殿下,恕奴婢愚笨,您要奴婢准备什么?”

    “明日,孤要你。”他道。

    说完便撩开珠帘进了内室,独留下原地慌乱的阿宁,以及撞得噼里啪啦浑天乱颤的珠帘子。

    翌日,阿宁被一群宫人围着梳洗打扮,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将红血药丸塞了进去,随后被送上了床榻。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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