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祁哥,我自由了(第2/4页)

冲他说了一句话。

    两个人隔得太远了,祁厌当然无法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可他能看懂。何肖常常这样同他说话,在严密的监控下,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沟通。

    因此对于一些简单的字眼,只要何肖说得够慢,他还是能够看得懂的。

    何肖对他说:“小祁哥,我要自由了。”

    他的脸上在笑,眼睛却在哭。

    可惜祁厌并没能马上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单纯的以为这个自由是字面上的自由,何肖离开了医院,能回家了,这就是自由。

    但下一秒,何肖忽然冲了出去,在一辆大卡车疾驰而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巨物冲了过去——

    那具高大而坚韧的身体在大卡车剧烈的撞击下被高高地抛起、坠落,摔得血肉模糊,拖出长长的、殷红的血痕。

    祁厌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流出那么多、那么多的血。

    他想冲出去,可铁门上了锁,他不出去,而周围和他被关在一起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麻木的,什么变化都没有,就好像死在他们面前的并非朝夕相处的同伴,而是一只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的狗。

    或许连狗都不是,而是一只蚂蚁、一只随时会死的蝴蝶。

    何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到底也没有放开,虽然祁厌并没有看到那掌心之中攥着的东西,可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是何肖恋人的照片。一张一寸的证件照。

    他们进来前都会被搜身,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搜走,他那张照片是藏在嘴巴里才没有被搜出来,但也因此被弄湿了,变得皱巴巴的。

    可何肖还是当宝贝似的珍惜着,每次挨了罚都要偷偷看一眼照片。

    最后,他攥着那张照片,求得了自由。

    【不管关我多久,我都不会不喜欢他,除非我死了。】

    他说到做到。

    只是不知道那位被那么喜欢着的恋人,若是得知何肖的死讯,会是何种心情。

    那时候的祁厌管不了那么许多,因为那天之后他的状态就一天比一天差,到后来几乎也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的麻木。

    渐渐的,医生们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并且欣慰的告诉他,他也即将要康复了。

    等到父母来探望他时,祁厌麻木的坐在铁窗后面,麻木的看着母亲哭泣。

    “小晏,你的病治好了吗,爸爸妈妈很想你,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医生,别让我们担心,也别恨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他以前其实不叫祁厌,而是叫祁晏。

    晏,有平和喜乐的意思,父母在为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寄托了许多美好的寓意的,希望他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可现在他只想死。

    在那样的时刻,他还在想,如果他真的死了,母亲一定会哭得更伤心,父亲的白头发也比上一次多了许多。

    他们只有他。

    他已经叫他们这般伤心,不忍再伤害他们一次。

    所以他将手臂从铁窗里艰难地伸出去,想要握住父母的手,朝他们呼救,他说:“爸、妈,救救我吧……”

    那是他最后的求生欲。

    到了这个时候,祁厌仍旧觉得父母会选择爱他,会救他。

    他们尽管平凡,却总归是爱着他的。佛祖救不了他,只有父母能救他。

    可他等来的却是母亲的一句:“我们现在就是在救你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要是放任你变成一个变态,我们就算死了也放心不下,儿子啊,算我和你爸求你,你也救救我们,别让我们死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他们不会救他。

    没人会来救他。

    佛祖不能。

    父母也不能。

    像他们这样的人或许真的罪无可赦。

    就是该死。

    祁厌感到彻骨的寒冷。

    陈雯却还在继续说:“小晏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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