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3/6页)

即杀。可没有虫母,我们族群自我复制只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裂化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互相蚕食,彻底崩溃。”

    生育是虫母的权柄,祂把机会赏赐给哪个族群,哪个族群就走向辉煌与强大。

    所以对于蝶族来说,虫母回归之后抓住生育机会太重要,重要到他们杀了无数畸形种,培养出了一个完美的圣者。

    对于艾伦而言,圣者出席恩选节是个好消息,他的逃跑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圣者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蜜虫,放弃一切,放弃族虫,这和社死有什么区别?这和恋爱脑毁掉整个族群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方领主,行事怎能仅凭自己的喜怒?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牵系着族群的兴衰存亡。

    圣者肩负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整个蝶族的命运。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同无形的枷锁,迫使他必须事事做到极致。在璀璨的光环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被责任碾碎又重塑的破碎之心。

    就像圣者说的,领主不需要名字,圣者只是圣者。

    艾伦这个人类,却对这份虫母的重担感到排斥,他甚至开始后悔给圣者取了一个属于他的名字。

    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圣者,不是圣伊诺斯。

    银发紫眼的雄虫立在花船首端,他穿着最华美的服饰,治好的脸比以前更加漂亮,河道两岸的虫群如紫色花海翻涌,无数道惊叹与赞美声中,他却听不见任何声响,那些投向他翅膀的炽热目光、抛向花船的花瓣雨,都化作虚影掠过耳畔。

    圣者机械地向虫群颔首,紫眸却始终逡巡着沸腾的花海。

    没有他。

    没有他。

    还是没有他。

    为什么没有他?

    直到胸腔泛起酸涩,眼睛开始发疼,圣者才惊觉自己从登船起就在默念那个名字 ——

    那个不该被记得,不该被提起的名字。

    不,他不该想着他了,他正在参加恩选节,他要做蝶族的荣耀。

    他要忘记他,忘记忒修斯,他只要想忘记就一定能忘记,他要删掉和忒修斯有关的记忆,再也不记得他,再也不喜欢他,这样的话,就不会为他痛苦。

    圣伊诺斯,他也要忘记这个名字。

    他不是圣伊诺斯,他不需要名字,他是蝶族的圣者,只能是蝶族的圣者。

    “殿下,殿下。”

    站在他旁边的奥利弗小声提醒,急得要命。

    好不容易说服殿下参赛,以为他只要参赛了就会进入状态,没想到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他还失魂落魄的,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圣者恍惚道:“什么?”

    “翅膀啊!殿下!恩选节要把翅膀露出来!”奥利弗急得眼前发黑。

    圣者这才恍然回神,张开翅膀,姿势蹁跹,如神明降世,就像从小到大被几万次训练好的那样,甚至不用思考,全是肌肉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这翅膀简直是神作!”

    “不愧是圣者,这翅膀美得让虫窒息!”

    “呜呜呜我们蝶族有救了,有救了!”

    潮水般的惊叹声中,圣者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强撑着微笑向虫群颔首,尾音却像被掐住喉咙般干涩。目光掠过欢呼的虫群,又无意识地扫向河道下方,仿佛在千万张面孔里寻找某个注定不存在的身影。

    “圣者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啊?”

    “好像今天一直在发呆?”

    “总感觉一脸憔悴,还有黑眼圈……”

    “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一直在往底下看。”

    这么不正常的状态里,有眼睛的虫都看得出来,岸边蝶族开始小声议论。

    奥利弗提醒道:“殿下,注意表情,明明是个大喜的日子,应该笑!应该笑啊!”

    圣伊诺斯听见奥利弗的提醒,指尖紧紧攥住长袍下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是……该笑。”

    他的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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