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 筠生炸毛(第3/4页)

子长在深山,汴都城附近的山里不多,因着流行,那些山民采出来卖,全都进了白矾楼,旁的酒楼,哪怕是赫赫有名的云楼、大有改良的广源楼,那都是订不到的,更别提她这规模不算大的丰乐斋了。

    芙生会做的膏多,也有能用来浸酒的,但架不住常有人问金樱子膏。

    明明十一月成熟、只能卖上两三月的东西,到如今都新春了,还有人问,甚至问丰乐斋今年冬日能不能也卖,说是的丰乐斋的膏比别家味道好,这金樱子膏定也能做的比旁家滋味佳。

    这话说的简单,可野果子,还是被别家垄断了的、产量并不高的野果子,她能从哪儿弄来?

    她也曾想过家养一棵,可进山寻树这种事情……困难重重,最终也是能哀叹嘀咕两句——倒不是她非要卖这金樱子膏,而是她厨瘾上来了,没用过的食材总想自己亲手试一试……

    如今书上看过的树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花儿和花苞都挺多,虽说结果得等到深秋去,但瞧着这满树的花和花苞,总觉得有盼头的多。

    不过,芙生也没有忘记询问来历。

    “你这金樱子树,是从哪儿得来的?之前我托人去寻,要么寻不到,要么山民不让挖。”

    非建筑性的木材,官府管控的并没有那么的严苛,像这种野果子树,如果想要,在不破坏其他高大木材树的情况之下,是可以挖回家的。

    但架不住,汴都城外的山上金樱子树不多,金樱子膏流行起来后,那些树更是被山民当金疙瘩一样看着,想要挖一棵,那是得经过那些山民的十八般锄头、斧头武艺的。

    在芙生的眼中,宋鹤安是个会种菜的书生,与人拼武艺这种事情,与他是不适配的。想到那些人回来与她形容的那些山名的下手之狠,芙生往宋鹤安身上瞥去。

    好端端一个文官,可别为了一棵树,叫人打坏了。

    不然,无论她收不收这树,那都是罪过了。

    她打量的目光很是明显,宋鹤安自然是感觉到了的,将怀中抱着的小树放下来,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声音温和。

    “这不是从山里得来的,是司农寺在城外山脚的农庄里得来的。它长在了要新开的田里,占了新粮要栽种的位置,没人要,我想起你提起过,便与蔡大人说了,挖了回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弯下腰去,将包裹着金樱子树苗根须的麻布解开,露出里头带着新鲜泥土的根须。

    “因着公务,我将它种在暂住的院子里,今日才小心挖出,带了回来。你且看看哪里适合种它,须得快快将它种下。”

    移栽过一次,宋鹤安也急着将它重新种入土中,以免这生机勃勃的小树出什么问题。

    祝家后院里头种的东西的确是多,但找一个给金樱子树安家的位置,还是能够找到的。

    芙生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后门旁的林檎树旁边。

    那儿原本有一株月季的,开粉艳艳花儿的那种,偏生之前棠生贪凉生了病,喝了好久的苦药。她不乐意喝,便偷偷将药倒在了那月季根下,硬生生给月季药死了。

    婆婆杨铁娘看了那儿的土,说是短时间内不好种花了,前日叫翁翁祝老爷子将那儿之前的陈土给换了新,说是要重新种月季。

    如今月季还没种上呢,地儿也够大,刚好给她种金樱子。

    她说定了地方,宋鹤安便动了。

    经常到祝家后院种东西,路过的刘妈妈瞧见他拿着一棵小树过去,先替他取了工具来,这才往前头去。

    他干活是分外利索的,不用芙生帮忙,只在栽种的时候,让芙生帮忙扶着点树。

    双杏和桂圆两个都在厨房,一个看火,一个剥着芙生说要晚一点做胡桃酥糖的胡桃,轻易不会出来的。

    “三娘子,不知……可否给我一个答案。”

    上回分外正式的与芙生表明心意时,宋鹤安便发现,太过正式容易叫芙生惊住回不来神,故而时隔一月多问结果,他选择了如同闲聊一般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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