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 庆奴往事(第2/3页)

,何娘子出了两贯钱,跟她爹买下了她,签了断亲书,她那个爹当场放话说小女儿草妮子死了。

    起初在何娘子身边,她干的是与如今的银杏一样的活儿,过了两年,何娘子发现她有做厨的天赋,就收了徒弟。又过了一年,何娘子的新婚官人上京赶考半路没了,她不想再醮,只想自个儿后半辈子都投到厨娘事业里头去,干脆收了她做养女。

    日子越过越好,她早将那一家子忘干净了。

    毕竟,当初说了买断、说了草妮子死了、说了再无干系,谁能想得到,近十年过去了,那家子人还能厚着脸皮找过来呢?

    听银杏与她说梁家沟来的三个人找草妮子的时候,尘封于脑海深处的记忆钻了出来,一股子气从心底直升脑袋顶,真就是昏了头了,随手抓了菜墩上的菜刀便出来了。

    这会儿被芙生夺了刀,又被芙生的话点醒了那颗昏了的头,她紧绷着的身子也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捂着脸掉眼泪。

    ——得亏今日有师妹拦着她,她的力气敌不过师妹,若是真叫她提着刀出去了,那便是给师父招惹麻烦,给自己惹一身腥气了……

    她们在里头这么一番抢夺,外头贴着门板子坐的那三人自是能听的清楚的。

    那三人也算是面上有戏,贴着门板坐下,起初觉得这会儿应当不会有人路过,便没有收敛因情绪带出来的表情,可当芸豆蹦蹦跳跳的从面前走过后,那副老实人的壳子便又焊在脸上了。

    三人有一个算一个,一副老实人遇到困境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偏偏还被人欺负了的苦大仇深,连身子都是拿补丁最多的那一面来朝外头的。

    听见里头隐隐约约有了说话吵闹的动静,细细瞅过,见周围的确没人来来去去,以年纪最大的男人为首,这三人又开始原形毕露了。

    “开门!草妮子!开门!十来年没见了,你就不想爹和哥哥么?你好狠的心呐!”

    男人不知道“庆奴”这个名字,当年庆奴被带走的时候还没有改名,他是记着当年何娘子说的,学一门手艺,快些三四年能出师,年岁小的,学个十年便也能出师了,恰巧家里头缺钱盖房子,儿子又被大夫诊断出来生育上头有些艰难,治好要花大把银子,他便算了算时间,顺着“文州府何娘子”的名号找来了。

    到了府城之后,他打听了一圈儿,听说何娘子有两个徒弟,大的那个已经能出师了,他才兴奋万分的打听了住处找来的。

    其实,外人说何娘子的两个徒弟,自然是不会把闺名挂在嘴上,说起庆奴便是何娘子的女儿何小娘子,说起芙生便是祝三娘子,男人其实也不能够确定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草妮子。

    可他想要占便宜,想要没来由的便得大笔的钱财,自是先上门再说——草妮子小时候就长得和她哥有几分像,和她那死了的没福气的娘更是像,见了定会认出来。

    若真是要出师的那个……厨娘子的徒弟出师,便是与师父分家……那么,他们就更能沾上草妮子,一辈子叫她养着嘞!

    “草妮子!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头,你可不能没良心啊!小时候,可是我送你去享福,你自己命硬接不住……”

    听见里头那丁点的说话声音因为他的拍门儿停了,他们反而拍的更起劲儿了,还颇有些理直气壮。

    “三娘,”银杏盯着门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人说话真叫人窝火,我也想拿刀砍他!童养媳好,他咋不自己去当哩?”

    银杏如今算是明白,为何庆奴姐姐平日里对她恁般好了——原是她们一样的命苦。

    何娘子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我也想,”芙生一手攥着菜刀,一手拉着庆奴:“但他们不能明面上打,明面上打了,对师姐和师父都不好……要打,只能套麻袋!”

    就算是套麻袋,还得套的有水平。

    若是之前杨知府还在任的时候,挑个黑漆漆没人的角落,找上几个力气大的、身强体壮的,将人套了打一顿也不是不行。

    如今潘知府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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