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就被满阳台衣服遮得密不透风,总觉得迟鲤和想象中太不同,一时间没人和迟鲤搭话。

    邓怀竹认为,大家应该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在进入宿舍的一开始就保持互相客气,在住宿的好奇心中互相了解,然后再渐渐习惯把裤衩和背心晾在陌生人能看到的地方,再像电视剧里那样从破冰到亲密,再到快毕业时伤感地拍视频告别彼此。

    迟鲤很显然惯于住宿生活,还很不见外,最重要的是因为那条破被罩溅了她一身水,她手都拧红了,白天还跟别的室友解释,迟鲤还不当回事,既没有道歉,也没有感谢,更没有不好意思。

    而且宿舍三个人进宿舍都默不作声地把床帘和蚊帐支好,迟鲤就堂而皇之地躺在别人的视线内,没有蚊帐,也没有床帘,晚上开着灯用口水抿着白线,一针扎进那条破被罩里。

    劈头盖脸地迎了一份小学高分作文里的节俭,它真实存在于三个帘帐外面。无异于一向乱花零花钱的调皮小孩陡然看见烛光里的妈妈。

    百感交集之后她跟自己灯光下的妈妈要了五百块钱,说有一个室友特别穷,35块钱一条的被罩都买不起,正在点灯缝补,妈妈给她转过来。她探出头去想着怎么开口,迟鲤对她一笑,转了转膝头的被罩举起来给她看,已经缝好了,把邓怀竹的好心稳稳地缝回嗓子眼里。

    一转三年过去,尽管贫困补助和奖学金还有寒暑假的兼职终于把迟鲤拉到了普通女大学生的水平,但,邓怀竹还从未见过迟鲤网购东西有这么大的阵仗。

    她坐在凳子上观摩学习,好奇地伸头看迟鲤用赠送的小美工刀撕拉撕拉地划开一个个盒子。

    拆出来看,全都是清洁用品。

    油污净,钢丝刷,缝隙刷,百洁布,清洁膏林林总总一大堆。

    邓怀竹说:买那么多啊,我这里还有,我a给你。

    是给家里用的,学校收快递方便。

    你要回家?

    几点了?迟鲤避开这个话题,说要吃蒜蓉茄子。

    邓怀竹说还早着呢,敲敲桌面,迟鲤这才看见桌面的简历。

    啊,你连我的也打了啊,谢啦,我允许你吃我的茄子。

    你不允许我也吃。邓怀竹故意说,迟鲤笑呵呵地摊开行李箱,把一件件衣裳丢在里面。

    邓怀竹有点紧张,舌头顶着上膛,看迟鲤在衣柜和行李箱之间频频弯腰起身,最后把清洁用品用大袋子装好,单独塞进一个隔间。行李箱的盖子像跷跷板的另一头,一直往上顶,迟鲤气沉丹田呦呵一声,把膝盖砸下去。邓怀竹上前帮忙,拉好拉链,按下锁扣,趁着这个时间,心怀鬼胎地跟迟鲤商量晚上的事:

    迟鲤。

    嗯?

    晚上我不和你aa,我请客行吗?我有话对你说。

    不行,我请,我也有话对你说。迟鲤举起一根手指晃一下,仿佛眼前有个绝妙的主意被举起来。

    邓怀竹低头拨迟鲤行李箱上一直没摘下去的吊牌,当时买时说是两年用坏了凭吊牌包退,就一直没摘下来。

    什么方面的?

    美工刀一闪,迟鲤把吊牌切下来丢在垃圾桶里:晚上再说。

    下午从没有那么难熬过,时间长得像一节又一节不能水又讲得烂的大课,邓怀竹没忍住问迟鲤:你今年怎么忽然想起回家?

    晚上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走?

    我后天的车票,你呢?

    邓怀竹意兴阑珊:还没想好,可能先找个实习。

    邓怀竹家也在外地,高铁两小时即达,票也很好买。

    往年她都会早早收拾东西回家。

    只是她今年她以为迟鲤还像往常一样不回家,没有买票节奏一乱,没想到合适的借口。

    要是迟鲤要回家,她留学校也没意思。

    晚上五点四十,烧烤一开张,两人占住了窗边一张小桌,要了牛心管,鹌鹑,鸡心,蒜蓉茄子,一把羊肉串,邓怀竹喝不了酒,要的汽水,迟鲤要了两瓶啤酒,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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