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2/3页)

   于是小锦将军喝醉了,念及家中幼妹。

    妹妹名唤绣珠,与他的名字本是一对——“玲珑绣珠”。

    听到这里,在座众人交换眼神,仿佛憋笑,小锦将军不以为忤,而是接着讲下去。

    原来当年他们小娘怀了一对双胎,主母做主赐下这双名字,企盼只得一对女儿。谁知生下来却是一双龙凤,玲珑也就改名“凝龙”。

    龙凤胎被视为祥瑞,他们一对兄妹虽是庶出,也颇受重视,加之他们出生后不久,父亲锦明接连右迁,更视他们如天赐福星一般,如珠如宝对待。妹妹从小娇养,天真娇憨,古灵精怪,没有谁见了不喜欢的。

    慕凡见锦凝龙兴致勃发,不好扫他的兴,时不时低头饮酒,默默听着对方吹嘘自家妹子的两三事。

    有人却听得不耐烦,插进嘴来:“我说小锦将军,你那天仙妹妹,可是要与在场什么人说亲吗?”

    锦家女儿,怎可能看上他们这群兵油?其他人听了都发笑,知这人开玩笑,其实是委婉劝锦凝龙换个话题。

    军中谈起女人,若是引人遐想反成了罪过,不免扫兴。

    也有人接着话道:“锦家妹妹与小锦将军一母同胞,这个年纪,应该早已婚嫁了吧?小锦将军忒不地道,该当罚酒!”

    其实没人真敢打锦家妹妹的主意,不过是找个由头,劝酒才是真,气氛并不见坏。锦凝龙手中酒碗就没空过,马上有人补上一海,起哄要他饮尽。

    锦凝龙酒碗凑到嘴边,有些失神,出乎意料回答:“绣珠还未出阁。”众人一呆,锦凝龙仰头将酒一口饮尽,一刻颓唐,垂头道:“……我那胞妹,很早夭折了。”

    人人都道小锦将军醉了,很快岔开话题。

    这夜大多数人只想着欢宴,不愿去听那些苦涩的故事,倒也是人之常情,不久围在慕凡和锦凝龙身边的将士寻了由头去了别处,散了个七七八八。

    只慕凡留下,仍旧给锦凝龙添酒。他能理解锦凝龙的苦处,他曾提到过自己身为庶子,投戎拼个功名,小娘身故,一身牵挂只有家中幼妹。

    只是不知,这个妹妹不是那个妹妹。背后还有一段故事。

    他的胞妹,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八岁时在池边玩水,不慎溺亡。小娘不久又生了个妹妹,却难产而死,小妹妹小他九岁,也叫绣珠,从小养在主母身边。他也疼这个妹妹,可毕竟年纪相差大些,也没法朝夕相处,只有偶尔见面。

    绣珠愈发养成娇怯文静的性子,叫他想起从前的妹妹,总有一种错置之感,少年的他感到无能为力,催生了一种苦闷,面上也难有什么好脸色,可怜绣珠每次见他都小心翼翼,如同惊雀。

    庶子难有出头之日,他于是投身行伍,更与绣珠聚少离多。上次见面,绣珠正当及笄,出落得愈发清丽,平静地告诉他,父亲打算送她进宫去。

    可哀帝缠绵病榻,人尽皆知,兼之政局如晦,绣珠如果进宫,或许能给锦家带来一时的庇护,可她的一生也算是葬送了。

    锦凝龙想到往事,从前那个绣珠……那时他小娘当宠,院子里分到贡果,妹妹年当六岁,已懂得去争果子里最大最鲜美的那颗,而她每次都能如愿。

    ——那就是眼前绣珠的问题,她不会争。

    看着眼眸中一片沉静,隐然透出暮色的少女,锦凝龙也不知哪来的怒气:“锦家那么多女儿,怎么偏偏让你跳这个火坑?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不是也太容易被人拿捏了点?”

    绣珠被他训斥,脸刷一下白了,他很快后悔,觉得自己话重了些。

    谁知绣珠这回没像往常一样将头低了,而是直视他,不无轻蔑地扬唇一笑:“我生来不就是为了补缺的?如今家里缺这样一个人去,不是我能是谁?我也不像兄长能在沙场上自立功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兄长何必装作今天第一次知道?”

    锦凝龙说到此处,苦笑一下,端着酒碗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她说那话的样子,我永远都忘不了。我更恨自己,当时竟无法反驳。我也是那天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